游戏小说:《无须多言》
Jul 10th, 2007 作者 乱云
无须多言
作者:salala
如果说可以被遗忘的话,那么失去的就不只是记忆本身了,就算我多么的无情似乎也无法办到的就是抹杀我的记忆。那些被快乐和悲伤夹杂在其中的一份混合的东西,在无边的黑夜中大声哭泣,毫无屏息。
每次我走在夜里城市总是离我很远,我想这是生活带给我的独特经历。在我很幼小的年龄里就出现了这样的故事,我被白天遗弃,而夜晚来临的时候,我则被自己抛离。每次当我再看到相同的景色,知道时间带给我的不光是过去或者现在。我穿越时空,来到陌生的城市,之后我会变的逐渐熟悉,然后再次发生改变。
物是人非,无法抑制自己的成长,而那份被丢失的感觉却永远没有长大。当我再次以不成熟的理智面对我过于早熟的伤感,我想嘲笑自己。因为现在早已被人使用过无数遍的词组,在我第一次使用的时候,它还只是一个荒唐的玩笑。
我虚荣,虚荣的象每个青春期刚刚发育的女孩。那个时候她们都很直接的表现出她们的虚荣,我没有,我想我没有。但是我一样很虚荣,很多年以后我依然如此。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我犹如一棵在墙头随风飘荡的草,伶仃孤独。
* * * * *
“嘿,英子,一会儿去哪?”
下班前的五分钟,是我在工作时间检查一遍E-mail信箱雷打不动的时间。这个时候喜欢冒出来打扰我的人,潜意识里,都是该被PK上20次的讨厌家伙。而现在说话的陈刚,就不幸的应该是属于那个类群的人。尤其是他脸上一副如同一只长时间盯住了某条鱼的贪嘴猫一样的神情,更是在充分暗示着他渴望被杀的冲动。
“回家呗。”我实在是懒的理他了。或多或少,我已经暗示过我对他没有丝毫的感觉,不过这人好象就是听信了“铁杵磨成针”的古老寓言,面对革命尚未成功的形式不怕流血不怕牺牲横下一条心一定要出线死缠乱打非要把我追成他的女朋友。唉呦我的天啊,烦也烦死了。
“干嘛啊?”陈刚拖着长声说道,“就算给哥哥点儿机会不成吗?再说今天晚上可是……”
“你今天就算了吧。”肖哥拎着他每天必带的公文包在我桌子旁边站住,“英子今天忙了一天了,从早上来就没闲着,一直排这期杂志的稿子来着,你还是让她好好回去休息吧。走,咱哥俩喝酒去。”说着拉着陈刚往门外走。
“不我闲着了怎么的啊?……”陈刚一边被肖哥拉出去一边说着。
“谢了肖哥。”我抬着头向门方向勉强挤出了个还算自我满意的笑容。
“不是我说这音乐会的门票我就白瞎了啊?……”门外陈刚的声音逐渐远去。
21世纪已经走过了四个年头了,今年是2004年。
上个世纪末那著名的大预言并没有出现,不管大家是否愿意,所有的人还是一起迎来了新的世纪。国内的经济情况比起从前好转了不少,我从大学毕业后就应聘在这个叫《XX青年》的杂志社当上了编辑,主要负责电脑及相关栏目。当然,要不是我在高中的时候就开始学习电脑及上网的话,我也不可能会在上海这个城市里找到这样的职业。
走出办公室的楼的时候发现丝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刮破了,跑线的情况让我多少有些难过,于是我跑回厕所里,把丝袜干脆整个脱了下来。从去年流行起来的“回归自然”的风潮越刮越厉,街上不化妆的女士比不穿丝袜的要更多。
当我的摩托在上海的道路上奔行的时候,突然一丝恐惧袭上心头,这是属于我的城市吗?我眼前的车辆汹涌而毫无节制,上海繁华的一点也不象故乡中的那个小城市。
异乡的黄昏,我行走在下班的车潮中,寂寥的难以言明。
* * * * *
我轻松的走出了自己的房间,看来并没有被人袭击过,这至少让我心情不错。只是暗器好象不够了,应该去买点了。
从二楼下来,一楼就是客栈的大厅了,飞天IWN工作室的美工们的确是高手中的高手。整个建筑内部描绘的古色古香,而且在遮挡视线的地方都用物体透明线表现出来。歇脚的人们四散开来坐在这里,有人是为了吃,而更多的则是在相互聊天。抬眼望去,各种角色的人物都有,不过却没找到什么厉害的人物。
我随便找了张椅子座了下来,先向店小二点了一些饭菜,顺便听听有什么小道消息。
“昨天我在赌场赢了20两银子,那里坐庄的有个BUG,我发现了。”
“算了吧,不过是你运气好而已。”
“武当的人现在正在全力抓‘蓝衫帮’的家伙呢。”
“是啊,听说蓝衫帮的人以前曾一口气PK了武当40个人呢,包括那个尘绝呢。”
“武当的人做的也过分了点,在‘天涯’里面谁没被PK过啊。”
“啊,我来了我来了,今天赶稿子都快吐血了。”
“Salala你才来啊,经验值还想涨不了啊?”
“对了,王朔的新书你们买了吗?”
“这期商情报扩版了啊。”
…………
…………
什么嘛!我生气起来,这里已经快变成聊天室了,也不管是否是游戏中的还是现实中的都往上说,还是先去布告栏看今日通告去吧,我对自己说到。
就在我刚准备站起来的时候,VCD从大厅的那头串了过来。
“HEI,是刚上来还是正准备走?女皇?”VCD嘻皮笑脸的问了我一句。
“刚上来。”我微笑着回答。
“天涯”是图形化的网络在线RPG游戏,当我选择自己的性别的时候,在游戏中我的形象自然就成为了一位窈窕淑女。VCD是我在“天涯”里遇到的第1个算是可以称做朋友的人,没事儿胡说八到的时候他就叫我“女皇”,虽然他有的时候油腔滑调了一些,但是实际上他是个很可靠的人。
“你就是NORTH吗?”
就在我和VCD正在闲唠的时候,一个看起来很平常的男子座到我身边对我说了一句。我转过头,可是还等我仔细打量,他就老实不客气的座在我的身边的椅子上了。
“我是NORTH。有什么事吗?”我收起了嬉笑的表情,摆了个稍微淑女一点的样子。
“你是新手?”VCD插话了。
“哦,应该算是新手吧,你怎么知道?”
“你用的面孔是标准面孔,怎么进游戏之前也不先选好?而且你的衣服是最低级的,武器我也没看到,所以我们就能认定你是个新手啦。”VCD笑着说到。
“我先说说我自己的名字吧,我叫COMMANDO。”那家伙先报了自己的名号。
“哦,我叫VCD,你面前的女士你已经知道姓名了,你找我们有什么事情?”VCD没等我说话就继续他的发言。
“喂喂,他是找我的,不是‘我们’啊,谁和你是一伙儿的。”我笑着说了出来。
“是,女皇陛下批示的有理。”VCD说完做了个鞠躬行礼的姿势。
“你们是一起结伴的吗?”一直没插上话的COMMANDO说话了。
“啊,不尽然,大概算是吧。”我说到,“你找我有什么事?”
“怎么只是算是啊,我可是忠心耿耿啊。”VCD还在那里没完没了的废话。
这个叫COMMANDO的家伙转过脸给了我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之后,对着我说出了我实在是无法想到的话。
“我要和你在‘天涯’里结伴。”
* * * * *
清晨的阳关很轻松的穿透了窗户和窗帘照在我的脸上,我庸懒的睁开了眼睛,侧过身看了看一点也不庸懒的闹钟,然后就随着自己的一声尖叫爬了起来。
匆忙的穿衣化妆后我夹着面包就跑了出来,多亏交通路线的良好我才准时踩着迟到的尾巴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大家早在自己的岗位上各守一滩儿了,看到我进来都做了个“偷笑”的面容,好在没惊动主编,昨晚我在“天涯”里呆的时间太多了。
一上午在忙忙碌碌中就过去了,为了避免中午的时候陈刚继续问我找地方“共进午餐”,我买了份外卖自己一个人跑到杂志社的楼顶平台去吃了。
秋天的阳光很好,天空的远处是一层一层的云,而风一直在吹着,摆动我的衣襟和不安分的长发。有的时候真想这么安静的看着这些东西,可是工作以后就忙碌的记不清自己了,想来自己只是在学生的时候才有这么恬静的心绪吧,在上海也已经五年了。
习惯了飘泊的日子了,从小就是。
九岁的时候父母离婚,我跟着当流浪画家的父亲从北方的那个城市里开始流浪,每次只在不同的城市里呆很短的时间,很小的时候我就去过了很多的城市。但是,我一点也不为此骄傲。我的性格开始改变,变的不喜欢和任何人交流,变的不想去喜欢任何人,变的不想去和任何人交朋友。迟早会分开的,如果喜欢上周围的人,分别的时候会很痛苦了,我不想在痛苦了,十二岁以后我就没向我的父亲哭闹过。
其实,习惯了就好了。
我学习成绩一直很好,这要归功我的父亲的的遗传细胞吧,据说我父亲从小就是个才子,他当画家也很有名,否则我不会在十七岁就开始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上网。十九岁那年我考上了上海X大,生活就此开始稳定起来,而我的父亲依然在各地流转,他的的画也屡屡出现在专业杂志上,汇款单也依然准时的到学校里来。
我没有男朋友,但这并不是说没有人追求过我,从高中开始就有男孩子写情信过来,大学的时候更是如此。后来我的外号就叫“冰人”,呵呵,想来也挺贴切。
但还是孤独,放寒暑假的日子里,一个人宿舍里看着外面冰凉的或者炎热的天气,收着仅仅有个署名的汇款单,在永无嘈杂的机房里上网,爬到楼顶上看着远方的云和身边的风,除了孤独,还是孤独。
后来就毕业了,我很不容易的在上海找了这份工作,我想我要走入自己的生活了吧。也许,稳定一点的生活就是这样,我不想在靠我父亲存在了。对,是存在这个词组。
工作很忙碌,但寂寥依旧。
工作后我在网络上就改名叫“NORTH”,网络中的我依然只懂得去工作,很少结交人。
接触到“天涯”这个游戏是几个月前的事情。说实话,很多人并不认同这款国产网络游戏,我在很多地方的看到了关于对“天涯”这样和那样的的评论。按照那些比较还算公正的评论来说,“天涯”比那些诸如“世纪2”,“QUAKE V”,“追捕者”等著名的线上游戏还有很大的差距,但是还是有象我这样的一部分人喜欢上这个叫“天涯”的武侠在线RPG游戏。
玩这个游戏之前的我别说玩MUD,连单机GAME都很少玩,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我想这也是我为什么对“天涯”并没有什么太多抱怨的原因,至少是没有和其它游戏比较过吧。
“天涯”是飞天IWN工作室制作的第4个游戏,如果单从游戏发售情况来说它已经算是成功的大作了。这是一款武侠的RPG游戏,它的单机模式据说并没有什么新奇,多亏了它还算良好的联网特性方才在游戏市场上取得同样良好的销售业绩。就主创人员的话来说,“天涯”并不是一款MUD游戏,它只是具有一些MUD特性而已,严格的说,这不过是一个在线的武侠RPG游戏,不过这个严格划分的区别作为初玩这样游戏的我并无所谓。重要的是完美的中文界面和还算良好的操作系统让“天涯”的服务器每天都忙个不停,不断有人开始沉迷与此,包括本来只是个游戏“菜鸟”的我。
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沉迷与这个游戏,工作的压力大概算一个,不过更多的是我不停工作后的孤寂埋葬我的一丝激情吧。
有时候,很多东西,是说,也说不清楚的。
* * * * *
“什么?”VCD笑着问到。
“我要和NORTH在这里结伴啊。”COMMANDO很平常的说了出来。
“你认识她?”VCD接着问。
“不认识,这是我第1次遇到她。”
“喂喂,你没什么问题吧。你干嘛要和她结伴?有必须结伴的理由吗?”
“我没有必须回答的义务吧。”COMMANDO不冷不淡的继续。
“我也没有和你结伴的义务,”我同样冷淡的说出来,我实在猜不透这个家伙要干什么,“对不起,我不想和你结伴。”
“很遗憾,你没有选择。”COMMANDO笑着说出来,然后突然抓住我的右手,COMMANDO力气大的我根本就无法挣拖开。
“你放手!”我大喊起来,客栈里周围的人都转身看了过来,看着眼前这突然出现的的变故,客栈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松开你的手。”VCD的刀架到了COMMANDO的脖子上,从他的嘴里冷冷的发出了这样的话。
我抬头望去,VCD适才的嘻皮笑脸突然之间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严肃的面孔。
“你对一个新手居然会使用这样程度的威胁吗?”COMMANDO背对着VCD说到。
“松开你的手。”VCD又重复了一篇他的话。
这个动作很僵持的坐落在客栈里面,此时没有丝毫的声音出现了,空气好似凝固一样,我清楚的看到了COMMANDO和他背后VCD的两张分别是迥异的淡然面目。几乎所有的人都有些发呆,不知道然后这戏剧化的场面会如何继续。任谁都知道一个新手被象VCD这样经验值的人用武器指向的时候其后果会如何,如果他继续倔强的话,将会被当场杀掉,虽然我并不希望这样的场面因我而起。
“我要是不松呢?”长久的等待之后COMMANDO慢慢的回头过来说了一句话。
“你们有完没完?”客栈的掌柜气冲冲的走过来。
VCD的握刀的手就是在掌柜边说话边走过来的这个过程之中动起来的。
VCD挥刀从别人脖颈划过的动作我看过很多遍,就算我闭上眼睛都能想的起来,那通常都是很轻松的一划,对方的尸体就轰然倒在地上,不过我今天看到了一个恶梦一般的景象。
VCD的刀一直架在COMMANDO的脖子上,根本就没划过去。我真不知道COMMANDO的脖子的强度到底是多少?通常在“天涯”里除非使用很昂贵的装备,否则脖子,头部,心脏等部位的攻击基本都是一击即死的,而我面前的COMMANDO还只是一个新手,使用着毫无防备等级的衣物。
所有的人都在发呆,不管是周围的看客,客栈的掌柜和小二,还有我,或者VCD都是。
COMMANDO的一只空闲的手往VCD的方向一挥,说实话我没看出来攻击的动作是什么,我感觉只是简单的一挥,就跟“天涯”里的基本防护动作一样。VCD本能的往后退,同时伸出右臂挡了一下。这一切是那样的快,快到我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不,不光是我,还有整个客栈里的所有人。
VCD的整条右臂被卸了下来,掉到了地上,断处鲜血喷涌。
这回发呆的是所有的人了,COMMANDO站在那里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VCD,大概这样的变故一时让VCD难以接受,他也站在那里看着COMMANDO发呆。
我的右手依然被COMMANDO握着,几乎也很机械的被握着。
“玲……”外面突然由远至近传来一串铃声。
“捕快来了!”我不由的的脱口而出,所有的人都把脸转向门口。捕快来的话就好解决问题了,捕快是游戏中设定用来追捕各种违反“天涯”里规定的人物,一般都是由服务器自行设定的,虽然有的时候捕快运转有些问题,不过如果从大的方面看捕快的存在还是很必要的。
突然之间COMMANDO拽着我就从门口跑了出去,而我也根本无法控制NORTH的动作。在门口COMMANDO差点和正要进门的家伙撞上,不过他还是拖着我在捕快来到客栈之前跑了出来,COMMANDO沿着街道一路往门外跑去,街道两旁的建筑在我眼前不断刷新。这个城镇不大,城门也建造的很一般化,COMMANDO几乎是冲过去的,把正要通过城门的一些人不断的掀翻,然后撞倒城门前最后的两个守卫冲了出去。
COMMANDO大约在城外五里路的地方停了下来,我估计他奔跑的速度能赶上一匹良种马了。
和城里灰黄的街道不同,这是一条官道,两旁是草地和高大的树木。游戏中的季节和现实中不同,这里应该是春夏交界的时候,阳光自上而下的照耀下来,燃烧的我没有丝毫的脾气,没有一丝的风,COMMANDO握着我的右手就那样颓然的站在大道中央。
“对不起。”COMMANDO说话了。
“什么?!对不起?!!”我大喊起来。
“对不起,”COMMANDO又重复了一遍,更多时候我认为这是他的自言自语,“我没想到会弄的这样糟糕,我只是想开个玩笑而已……”
“玩笑?!”我打断了他的话语,“你说这是玩笑!”我开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不,也许我自己也超出了玩笑的性质,可能更倾向于一个恶作剧。”COMMANDO补充到,“我也没想做出刚才的那个举动的,你知道吗?那完全是,完全是……”
“完全是一个自卫的举动。”我苦笑着替他回答。
“大概就是这样,不过也许不是,我有些混乱,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这样的。”COMMANDO喃喃的说到,“只是有些好奇在这样做的,我只是想看看到底会怎样而已,没想到回做出那样的伤害。”
“呵。”我又笑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如何得到这样的能力能够刀枪不入——至少你这样对这个游戏很不负责,尽管这只是个游戏。要知道每个人获得到现在的能力并不容易,大家是喜欢这个游戏或者说喜欢生活在这个虚拟世界才进入的,不要把别人的认真当成是无聊或者可笑的事情!”我生气的大声向COMMANDO喊着。“还有,松开我的手。”我又紧跟着说了一句。
“哦,对不起。”COMMANDO可能也没意识到他一直抓着我的手在奔跑的事情,于是马上就把手松开了,我终于可以自己控制自己了。
“你走吧,我不再要求和你结伴了,虽然这样我就完成不了任务了。不过,”COMMANDO低着头跟我说到,“不过也只能这样了,我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弄成了这个样子,我退出游戏好了。”
“完成任务?你要和我结伴完成什么任务?你到底是谁?”我一边抚摸我的右手的手腕一边问到。
“对不起,你走吧。我现在的确很混乱,我要自己静一静。”COMMANDO说完就走到道边的一快大石头上坐了上去。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家伙,虽然他目前很愧疚,不过也不知道他是否会象刚才一样可怕的再次行动。走吧,我移动了脚步往回走去。
我跑出了大概有二十步左右,忽然不自觉的回过头来看着这个家伙。阳光晒着他的身体,他就那样坐在道边的石头上发着呆,一动不动。周围依然是青草树木,还有烫脚的米黄色的官道,一只鸟快速的从眼前掠过。我停下了脚步,他是真的在那里为自己的行为愧疚吗?我睁着自己的眼睛看着他,然后突然的做了个决定。
我快步跑到了他的面前。
“喂,你跟我一起回去吧。”我平静的对他说到,“如果你为自己的失误难过的话,就跟我一起回去跟VCD去解释吧。虽然我不知道后果会怎样,不过总比你这样被误解强,如果你认为自己是失手的话。”
“…………”COMMANDO一动也没动呆在那里。
“喂!”我上去推了他一下,还是一动也没动。
天啊!他居然就这样退出“天涯”了!我气的真是无话可说,这真是个新手的行为,他就这样把自己存盘在这个地方就退出了,这不是找死吗?对了,他的身体刀枪不入。他他他……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回去?不能就这样把他留在这里,不回去,我就这样等他再次进入“天涯”?
我苦笑了一下,我现在要是把他的身体推到旁边的树林里,如果动的太大他的自动防御系统会直接启动跟我过招的,我可没信心能赢他。反正他也死不了,只好让他放在那里了,遇到敌人的话只能怨敌人自己倒霉了。我爬到道路最近的一棵大树的上面,存盘退出。
* * * * *
下午4点半,一天的工作完成的差不多的时,很多人就开始收拾好各自的东西准备下班了,这个时期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漫无目的的聊天,当然,我除外。我在编辑部的态度就是不卑不亢,既不喜欢太闹也不会随声附和什么,何况我今天还有稿子没赶完。就在这个时候,社会版的马风音问了我一句话。
“英子,你是做电脑版的,你对网络MUD怎么看?”
“嗯,这个……”我从乱七八糟的桌子上抬起了头,想了想昨天的遭遇,“我基本上很少玩玩网络MUD的,所以我很难定义这个问题,怎么了?”
“没什么。”马风音一边喝着茶一边说,“今天采访的新闻中,一个家伙在MUD里娶了一个美貌女子,最后竟然发展到非要到现实中去找人家不可的地步去了。你不是弄电脑版的吗,所以我想问问你对MUD的看法,这东西能否这么疯狂吗?”
“其实MUD说到底只是一个虚拟的社区性质的东西,”旁边的肖哥说话了,“就是和网络中的真实所不同的一个角色扮演性质的社区,如果说有区别的话,就是对新角色的投入程度,也就是游戏的投入程度,说白了无非是人生的另一种体验而已。正如你说的那样的事情,应该算是称为网恋吧,在真正的网络里也能出现,并非局限于MUD里面。”
“但是MUD更容易提供这个环境。”马风音继续回复。
“不尽然吧。”肖哥解释到,“MUD里实际上是人生角色的重新定义,但是游戏者即使很投入也很少能把里面的东西和现实弄混。比如说我玩某个MUD……”
“天涯。”我打断肖哥的举例脱口说到。
“‘天涯’实际上不能称为MUD,它只能称为在线RPG,如果说‘世纪’或者‘世纪2’还差不多。”肖哥对我善良的打断表示了“学术”上的辩解。
“比如我玩‘世纪’,扮演一个无恶不做的PK,但这并非说我会和现实中联系起来而去杀人,尽管我很投入这个游戏。”
“那你怎么解释我所说的那个事情呢?”马风音回击到。
“网恋在很早以前就出现过。”肖哥笑到,“这类人对某种事物的认真程度超过了‘游戏’的范围,就出现了这种情况。你的那个事例后来怎么了?”
“那小子后来跟MUD里那个美女就这么认识了,最后特相信人家结果被骗了一笔钱。”马风音笑着说到,周围听着谈话的人都笑了出来。
“我说MUD的东西怎么跑到社会版去了。”肖哥一边笑一边说,“要不这新闻怎么也是咱英子的,是吧?”
“谈什么呢?谈什么呢?”陈刚一边走进屋来一边说。
“啊,没什么,我对MUD不熟悉,跟英子谈谈MUD的事儿。结果没想到肖哥是咱这里的MUD大拿啊。”马风音解释到。
“要知道我以前还玩过那种文字的MUD呢,就是那种纯文本的那种呢,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啦。大概是1997,1998年吧,我当时用TELNET登陆到……”肖哥又沉浸在过去的岁月中了。
“咳,电脑游戏,有什么意思。”陈刚边走到我的桌子边边说,“英子,这个星期天,哥请你去打GOLF如何?是这次的广告客户提供的……”
“对不起。”我抬头给了他个微笑,“星期天我要去采访XX电脑的执行经理。”
“那也用不了一天啊,其实这次……”
“…………”
“…………”
* * * * *
醒过来的时候是个早上,我发现自己依然呆在树上。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没有什么改变,于是我就从树上一跃而下。
“你好。”COMMANDO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说。
“你一直在这里?”我无不疑惑的问到。
“哦,不。我刚进来10分钟。”COMMANDO笑着说到。
“怎么自己没走?”
“我看到你在树上,等你来着。”
“呵,”我摇头笑了一下,“我要不是这个时候进入‘天涯’呢?你一直等下去?”
“我没想过,”COMMANDO也笑着说起来,“反正你也进来了,看来我们有缘啊。”
什么缘分,胡说八道,我想着。
“知道我为什么没走开吗?”我向COMMANDO反问到。
“不知道。”他到是很老实。
“你昨天弄断了VCD的一只胳膊,如果你想道歉,跟我回去找他吧。”我无不直率的说出来。
“嗯……,”他吱吱呜呜起来了,“那个跟你很熟悉的人叫VCD?”
“是啊是啊,他是我的朋友,如果你诚心道歉的话,我想他会原谅你的。”
“……好吧。”COMMANDO思考了一下说了出来。
COMMANDO行动的很慢,才跑几步我就把他抛开了。
“你在干什么?”我回头对着他说到。
“我的能力被取消了。”COMMANDO无可奈何的对我说到,“我的能力被取消了,我现在只是一个最低级的新手,我跑的速度跟不上你。”
“你不是开玩笑吧,你这能力是别人给的?”我睁大眼睛问到。
“是啊,是别人给的啊。”COMMANDO笑着跑上来说到,“因为昨天弄的太过份了,所以就被取消了。”
“谁给你的啊?”我继续问着。
“呵呵,你真想知道吗?”COMMANDO不咸不淡的回答到,“如果说出来你可能更觉得难受。”
“……”,我抬头想了想,“那算了,你不用说了。”
跑回去用了我们很长的时间,COMMANDO的速度实在太慢,我又没有办法,只好一边等他一边走,花了好长的时间我们才回到了“天涯”客栈的前面。
进门以后发现屋子里零星座着几个人,COMMANDO随便找了个座位就坐了下来。只有客栈的掌柜看见我回来露出了惊异的表情,我直奔楼上VCD的房间。
没有人。
“VCD!”我喊了起来。
还是没有人。
我把房间整个查看了一遍,不光VCD,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伴随着下楼梯的“当当”声,我急冲冲跑到了掌柜的面前,客栈里所有的人都看着打破这里应有气氛的我。
“VCD呢?他怎么不在房里?!”我气极败坏的问到。
“他昨天就跟着去追你们了,然后带着一身伤痕回来的,我以为他被这位——”,他指了指COMMANDO说到,“我以为他被这位打回来的。回来后他一句话也没说,上楼收拾东西就退掉房间了,然后他就走了,他要去那里我可不知道。”
“不可能的!”我喊到,“我们后来根本就没遇上他,他怎么会一身伤痕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我慢慢的走到COMMANDO的桌旁,这家伙还在定定的睁着大眼睛看着我。
“你后来见到VCD了吗?”我恶狠狠的问到,也许不该相信这个家伙。
“没有,这次进来是我第2次进入这个游戏。”COMMANDO平静的回答。
“你在骗我?”我一把抓起了COMMANDO前胸的衣领。
“我有这个必要吗?”COMMANDO冷冷的回答到。
沉默。我看着眼前的这个冷静的不做其他回答的家伙,心里真是百般滋味。
“对不起。”我松开了我的手。
“你没有说对不起的必要,麻烦本来就是我制造的。”COMMANDO坐在椅子上说到。
该怎么办?我站在客栈大厅里,四周是稀稀拉拉的看客,各自有各自的神态,店小二还在忙碌的擦着桌子,掌柜的在大柜台后面斜眼看着大厅里的一切。四周的墙上刻着细密的古代花纹,或者贴着几张说不出是什么的水墨画幅,楼梯吱噶做响,偶尔有人上楼下楼。现在的我,是否还会象以前一样的在这里自在的生活?我走出了客栈的门,站在门口向外面望到。
已经是上午了,早上的雾气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不断有各式各样的人在街道上走过,也有人骑着马“哒哒”的跑过去,大概是有紧要的事要去办吧。整个城镇上的房屋看起来都差不多,就是那种中国古代的房屋,当然其实这里只有部分是可以使用的,大部分都是无法打开的死屋子——只是用来在游戏里做样子的。太阳还算好,并不是很强烈,只是偶尔有些风,或许是因为季节的缘故吧,不时会有灰尘在街道上飞舞起来,旋继又平静下去。轻轻的脚步声接近我的身旁,COMMANDO慢慢的走了过来。
“你知道吗?”我慢慢的说到,“自从我在“天涯”里出生以来基本上很少离开过这个城镇,有的话也不过是一两天而已,我已经习惯了也喜欢上了这里,我熟悉这里的每寸土地。”我淡淡的话语弥漫在我的四周,即是对COMMANDO说也是对我自己说到,“而VCD在1个月前来到这里,和我成了在这里唯一的朋友,我从来也没考虑过在这里没有他会如何,你想我该如何去解释?”我转过头面对着COMMANDO,“你这个来找我的人居然这样伤害了VCD?而我居然没有机会去解释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那么,”COMMANDO慢慢的从我的视线中走了出门,“我去赎罪吧,为我的过失。”COMMANDO并没有看着我,而是平视着前方,“我没想到这个游戏对你这么重要,既然我打破你在这里的生活,我就有义务去帮你修复。”
“我要做什么呢?”
COMMANDO回过头来对我微笑了一下,“跟着我一起去找VCD吧。”
* * * * *
最初进入游戏的时候,我是手忙脚乱的,也曾经一度觉得太烦琐也不想继续下去来着。那个时候服务器并不是很稳定,有的时候会出现用户数据丢失——虽然只是在最初的第1个月中出现过。让人奇怪的是我周围的家伙们虽然抱怨很多,但是却一直坚持的在这里游戏,他们不断的给系统提各种意见,飞天IWH工作组最终推出了3个补丁文件方宣告修补了所有的BUG。我从出生就一直呆在这个城镇中,我慢慢的掌握了游戏的操作,经验值也逐渐的高涨了起来,对这个城镇的地形和人们也变的通晓。我并不感到十分的快乐,熟悉后的感觉和网络中好象没有什么不同,大家聊的话题依然是聊天室里的那些废话。但我也并不感到十分无聊,毕竟这里还有游戏的概念,那个时候我对“天涯”并不是很投入,虽然每天也跑上来涨点各种经验值什么的。
直到我认识了VCD。
他是和那次PK大潮一起来到这个城镇的,那也是我第1次遇到大规模的PK事件。
我无法相信。
真的无法相信。
下了楼客栈里倒着2具尸体,没有人,我快步跑到客栈外。大道上一片狼籍,大家都是伤痕累累站在这里,四周已经倒下了不少的人,各种各样的武器散落在大道上面。
季节是冬天,我记得那天飘着雪花,风闲散的吹着,伴着雪在舞。
站着的家伙旋即又纠斗起来,用的都是致对方于死地的招数,我知道他们也是为了自保。可是这几个家伙里有我认识的人,至少我上次进入的时候他们其中的一些人还是一起吃饭喝酒。
这是怎么了?我呆住了。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突然一个家伙从身后砍了一剑,当我回过身的时候,他的第二剑已经准备使了出来,我根本就没有躲避——老实说我还没思考明白,就顺势给了他一剑。
其实那相当于机械反击的一剑根本就没有用,我是知道的。我几乎都在等待他的第二剑划过来了,然后他的头就很简单的掉了下来,当我惊异的看着自己,以为自己已经达到什么等级的时候,一个身穿着深紫色防护具的男子在我面前出现了。
“不知道躲避别人的袭击吗?小姐?”这是VCD给我的第一句话。
那场战斗是我第1次大规模的跟游戏中的PLAYER们进行战斗,以前的我老是在武馆里请教师父来提升级别的,要不就是找一些游戏中的机器人来对打。因为VCD的缘故,我没有在那次PK大潮中死掉,经验值防守力等各项指标反而上升了一个级别。PK潮过去之后,VCD也住到了这个城镇的“天涯”客栈里面。
我并没有答应和VCD结伴,但是事实上,我每天都在固定的时间里来到“天涯”里了,我开始不知不觉的习惯了这个游戏。
VCD说过要娶我,当然,是在“天涯”里。
“你会答应吗?”他笑着问到。
“不会啊,不会啊。”我也笑着回答着。
“你应该到处去走走,别老在这个地方呆着,多没劲啊。”VCD老是这样对我说着,“要知道我已经走了很远的地方了。”
“可是你怎么又不离开这里了?”我反驳着,“我喜欢这里,不想离开,这是我的故乡。”
“喂喂,你的暗器能扔的准点吗?”VCD一边给自己疗伤一边说。
“SORRY啦,你也砍我一刀吧,HEHE。”
“天啊,你怎么……”
“还记得那个道场吗?”
“你的名字‘NORTH’是什么意思啊?”
“…………”
“…………”
我越来越发现自己扮演的这个角色已经完全和现实中甚至网络中的那个冷冰冰的我不一样了,游戏中这个我会大笑,会大哭,会埋怨人,也会依赖人,而现实中的我依然准时的成为别人所称的那种职业女性,做的工作总是优秀完美的逼人,但也生硬的拒绝帮助和劝解——包括所有善意的和不善意的。
我在做另一个人,事实上我总是这么考虑着。这是否会改变现实中的我?我不期望,但是现实中的我是否是我所想,我所喜欢的那样?还是只是习惯了一个人承受所有的压力和烦恼?
也许习惯了孤独。
* * * * *
我们俩离开城镇已经有5天了,尽管COMMANDO已经丧失了他最初的那个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能力,但是他对整个游戏的操作也开始逐渐的熟悉起来。他是一个玩MUD或者说玩GAME的好手,尽管有我帮助他熟悉这里,他对游戏的掌握速度仍然大大的超过了我最开始的那段日子。COMMANDO说他以前从来不玩“天涯”的理由就是从来就不相信国产游戏,他也从来不玩国产游戏,尽管几乎每个国产游戏他都试验过,但是却从来没有玩爆机过一个。据他自己说他是某著名媒体的编辑,真是可惜,我从来不看纯游戏类的媒体。
事实上这的确是我第1次离开那个城镇。走的时候我不停的回头望着那个在地图上的北方小镇,说不上留恋还是别的什么感觉。一个米黄色的小城镇越来越小,渐渐的远离了我的视线,而天还是那么的蓝,云也在那么飘着,夏天的风吹动我的长发,在眼前飘动着,丝丝绕绕。
我们没有买马,尽管并不是买不起,COMMANDO说他喜欢走,喜欢流浪的感觉,坚持着不骑马。他说的时候很坚决,流浪两个字被他说出来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我的父亲,真的。
不知道为什么。
地图第1次大规模的起到了作用,因为以前我基本上从来不用它,我开始知道了我和COMMANDO出发的那个城镇不过是整个国家的北部的一个小城市。“天涯”使用的地形就是中国的版图,而我所在的城镇如果说位置的话,大概会在目前的东北地区,尽管我不知道VCD会去什么地方,但是他往北方在走的概念应该比较小,于是我和COMMANDO顺着地形南下。
这个时候我才第1次为这个游戏地形的广域性惊叹,就连一向对国产游戏贬低的COMMANDO也对制作小组表示了一定程度的佩服。我们所经过的地形基本上很准确的是按照中国的地形出现的,在山地的地方我们就必须爬过一座座的山,有河流的地方我们必须找船去渡河,平原的地势走起来速度就快。游戏使用的年代大概是明朝,不过这也不尽然,总体来说实际上是多个朝代的综合体,反正制作小组只是希望这是一个“古代”的中国就可以了。
大概走了现实中15天的时间我们才走到了北京,结果COMMANDO非要拽着我在北京城里转悠,据说他要找到他的工作地给我看,结果未能如愿。因为实际上游戏里的北京内部和现实中的根本就不一样,不过是随便编排的而已。尽管这样COMMANDO仍然拉着我在北京呆了很长的时间,我也第1次在游戏中看到了一个城市里居然有那么多的人存在。
结果从前那些跟随父亲在众多城市里的流浪在这里派上了用处,我发现我去过的地方要比COMMANDO多的多,每到一个地方却是我先把这个城市的主要特色先说了出来。尽管COMMANDO的地理和历史据他说曾经得到他当学生时的全班最高分,遗憾的是他的记忆力远不如他所叙述的那样能够灵活。在“天涯”中的行走超过了我所预期的想法,我无法想象这个游戏居然还有这么远大的空间没让我发掘到。而更让我我无法预料的事,那些曾经让我痛苦不已,悲哀不已,到最后麻木不已的流浪经历居然会在这个奇怪的时候给我带来这样的快乐。
日子就那么一天天过去了。我和COMMANDO已经走了有2个月的时间了,这个时间都已经超出了我和VCD在一起的时间,说实话,我没想到。2个月的时间里我们从东北沿着路线逐渐南下,一直走过了杭州,我们见到了一个又一个的古代建筑和古代遗迹。离开北京的时候我特地拐弯到了唐山去了一趟,结果并没有发现唐山的城镇,这让我遗憾不已;在山东的济南我找到了著名的趵突泉给COMMANDO看,尽管在游戏里,这里也被装饰的相当的漂亮;在上泰山之前,我和COMMANDO计算了游戏中的时间和现实中的换算关系,终于我在半夜3点进入游戏的时候,我们看到了泰山的壮丽日出,结果导致了我第2天上班迟到;进入江苏以后,建筑逐渐变的和北方不太一样,小楼亭宇多了起来,连民宅也如水墨画一般清淡如斯。COMMANDO坚持要去“扬州”,原来他对《鹿鼎记》里的那个“烟花扬州”的场景向往以久;过长江的时候相当的吃力,我们是随着渡船过去的,我老是在想如果掉到了长江里是否会被“淹死”,当我把这个念头讲给COMMMANDO听的时候,他只是平淡的说了句“U JUMP,I JUMP。”就让我感动不已;在上海,我逗留了很长时间,外滩在游戏里并不如现实中那样,我指着前面的某处告送COMMMANDO那就是我现在住的地方,那个时候游戏中是秋末,我和COMMANDO的面前漫天随风飞散着梧桐树叶;快有2个月的时候,我们到达了杭州,结果没找到什么大的可值得骄傲的地方,除了那个让所有人都称叹的“西湖”。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着。我发现自己比以前更加迷恋在这个世界里了,每天进入游戏之前的状态总是坐立不安,常常在工作的时候想起了今天应该在“天涯”里如何如何。而那个一向说不玩国产游戏的COMMANDO也变的开始挑剔游戏的微小的缺点,总是说“如果这里在改进点就更好了”。我无法不感到这个世界给我带来的真实感,COMMANDO不喜欢说很多的话,但是并不是说他是一个粗心的人,有时候常常会说出让我感动的话,从最初开始和他结伴走上路的那个时候,我还对COMMANDO报有怀疑。但是2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游戏中的时间也由春天移动到了初冬,我无法不承认,COMMANDO已经成为了我的朋友,尽管我最开始并没有承认。
我就和COMMANDO这样走在找寻VCD的路上,每到一个地方我们总是留意是否有丢失一只右臂的人,但是依然没有后果。有的时候我常常在想,是否找VCD不过只是一个理由而已,而和COMMANDO在这里流浪才是我的真实目的呢?找到了VCD又会怎样呢?也许他已经退出了游戏,也许已经忘了我——即便是记得,也只是一笑之缘?也许,也许我不过在为自己对自己的离开找个理由?我说不出。
真的说不出。
* * * * *
山,树林。
我和COMMANDO已经离开了杭州有3天了,我们在奔往下一个城市的旅途中走到了这片山地中。周围都是早就掉光叶子的树木,深褐的枝干延伸着,亦或想触及天空?地面是黄色的,道路上除了我们俩一个人都没有,不免有些兴趣索然。
整个天一直是阴沉沉的,大概要下雨或者是雪。风也蛮大的,幸好目前走起来是顺风,移动的速度相当的快。我和COMMANDO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脚步声却“沙沙”做响。
“嗖!”一枚羽箭从不远处的树林中急飞而至,击中我的右肩。
“小心!”COMMANDO大喊一声,我和他分别向周围游走开来。
对面的树林中两个穿着同样服装的家伙一声不吭的向我们扑来,后面的羽箭依然不断的向我们飞过来,看起来这是制订好的战术安排,两个人突前战斗,后面的人放箭骚扰,看来我们是遇到了一伙专门PK玩家的强盗了。
“当!”COMMANDO的刀跟一个家伙的剑相交了一下,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因为有箭不断袭击的原因,COMMANDO也在不停的游动寻找着机会,我则避开了另一个家伙的进攻,我的一只右臂受了伤,防守力已经大为下降,不敢硬对硬的对抗,只能躲避对方的进攻。
“你怎么样?行动没问题吧。”COMMANDO一边移动一边说。
“还可以,不过这样坚持不行啊。你刚交下手,对手实力如何?”我一边拔出了箭一边躲避对手的进攻和箭的飞袭,我的灵活性远比这家伙要强的多,但是看他进攻的招数也是不敢怠慢。
我刚说完,COMMANDO突然一个纵身,反跳到他的对手面前,一刀划了过去。
又是一声响,那家伙居然在这个突然的状况下迅速防守回来,两人的武器再次向击了一声。一瞬间好象连我和追击我的那个家伙都有些楞的看着他们俩,直到新的箭又开始飞过来几个人才又开始移动起来。
“呵呵,这家伙蛮有经验的,不象个小毛贼。”COMMANDO笑着说过来,“而且好象武器也比我好。”
“大概他们在这个地方干了很多起这样的事情了吧。”我回答到。
“嘿嘿,以为我也只是个新上来的菜鸟?”COMMANDO自言自语到,“看我的。”
实际上我和COMMANDO的战斗水平已经相当的高了,我们行走的这么远的路程中遇到了不只一次的这样的危险。“天涯”里和所有的MUD里一样充满了各种各样的人心的善良和狡诈,尽管很多人在城市里相当的友好和互助,但是欺骗玩家物品的事情依然会不时的出现,连PK的大潮偶尔也会很突然的涌出来。“天涯”的管理已经相当的严格,但仍然会有空子可钻,比如说KILL玩家的小团体就经常的成立,就算是游戏里的捕快也不能马上抓到。甚至我听说有某些人的能力之高已经超过了一般捕快的设定,只是这样的团体常常因为很多原因而最后内讧或者解散,所以这也算是游戏中的必定风景之一。
和COMMANDO结伴流浪开始,我就常常在无人的山岗,平原,道路上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刚开始的时候我和COMMANDO常常双双逃亡,越到后来我们的能力开始逐渐变强,COMMANDO的刀法,我的飞镖和双剑都能很有效的抑制对手。加上战斗经验的不断积累,对战斗情况的应变也越来越顺手,到后来常常把多于自己几倍的对手杀的片甲不流。
COMMANDO突然绕过了他面前的那个对手,朝树林深处的弓箭手的位置冲了过去。这个道理实际上很简单,实际上射箭手对我们的骚扰比眼前的敌人更让我们分心,大概他们也正是依靠了这种所谓“当局着迷”的原因才会屡屡得手吧,可惜的是我们并不象新手那样缺乏经验。两个和我们近战的对手先是一楞,然后也各自提着自己的武器跟着COMMANDO跑了过去,我则提着自己的双剑跟在最后。
弓箭手面对着马上就要冲过来的COMMANDO似乎有些慌乱,继续射出的箭散乱起来,这反而失去射箭的目的性,我们几个人都轻松的躲避开了所有的箭。
借着风势我们的速度都很快,两下就冲了过去。而那个弓箭手直到COMMANDO冲到面前才知道手忙脚乱的拔出武器,COMMANDO手起刀落,弓箭手当场就变成了尸体。
COMMANDO回身做了个防守的架势,那两个家伙这才赶到跟前。我大概能体会到他们面对自己的伙伴被杀的心情,当他们俩立定着看眼前那名射箭手的尸体的时候,我的双剑已经准确的从一名敌人的后背插了进去。而没等最后活着的那个家伙反应过来,COMMANDO的刀已经舞了过去。
“当!”
看的出来最后还活着的这个家伙是这里面实力最强的家伙了,在这种情况下他仍然来的及用武器挡住了COMMANDO的致命攻击。
我急忙把自己的双剑从那个家伙的后背拔了出来,尸体轰然倒地,我得帮COMMANDO杀掉最后这个强盗。
“刷!”一柄飞刀激气而至,朝我们纠缠的地方飞了过来。
我本能的感到有武器从前边一点的高处飞了过来,迅速左移,而COMMANDO和对手也听到了声音,分别跳开了近战的圈子。
飞刀钉到了地上。
“LIU YAO,你可真不济,TANG和AIOK都死了啊,以后的活干起来多麻烦啊。”山坡的高处响起了一个声音。
“老大,你来了?!”那个被叫做LIU YAO的家伙两步并做一步向山坡上跑了过去。
“怎么办?”我用私语频道对COMMANDO说。
“不着急,静观其变。”COMMANDO对着我说到。
周围都是树木,风呼呼的刮着,透过头上交错的树枝,黑色的云在天空不停的变幻着。我和COMMANDO脚下倒着刚才的两具尸体,一只乌鸦飞到了附近的树木上面,发着“嘎嘎”的令人厌恶的声音。我一边给自己疗伤一边看着跑上去的那个叫LIU YAO的家伙,远处雾气渐渐稀薄,一个人影逐渐显现了出来。
他没有右臂。
对面的两个人影慢慢走近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可以看的清楚面前的人了。
没有右臂的他依然这样骄傲的战立在我的对面,这张面孔是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的,我感到心中一阵激动,不禁脱口而出他的名字。
“VCD!!”我喊了出来。
几乎所有的人都有些吃惊的站在那里。
“NORTH?是你吗?”VCD带着惊喜首先说到。
“是我啊,是我啊,我是特地出来找你的。”我向VCD跑了过去。
突然之间COMMANDO站在了我的面前。
“你做什么?”我不解的向COMMANDO问到。
“你冷静点。”COMMANDO沉稳的用私语对我说到。
“这是谁?”VCD指着COMMANDO问到。
“啊,他就是当初弄掉你右臂的那个人,他叫COMMANDO……”我回答着。
VCD的突然摆出了战斗的状态!而COMMANDO站在我的面前,一动没动。
“你听我说,VCD,”我急忙辩解到,“其实COMMANDO当时并不是故意的,他并不是个你所想的那样的人,他所做的事完全是和当时的事端有关的,而并非有意的。而这次他和我一起出来找你,就是为了当场向你道歉的。”
“道歉?!完全不用道歉。”VCD轻蔑的笑着,“我这些日子也一直在修炼自己,就是为了找到他一雪耻辱!真是老天给我的机会,你居然自己走了出来。”
“不!VCD你听我说……”我突然发现这时的VCD和我所以前所遇到的完全不一样了。
“不用说了!你知道我当时遭受到了什么样的耻辱吗?”VCD打断我的话,“当时你们跑了出去,我追出去的时候被周围的人袭击,我被当场杀死,我持有的东西也被一抢而光。”VCD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说到“当我复活以后静静的看着游戏里的NPC搬运着自己的尸体,你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吗?!你知道吗?!!”
“复活?那你现在的右臂怎么也……”我指着他说到。
“这是我为了纪念那次耻辱特地给自己留下的记号,”VCD忿忿不平的指向COMMANDO,“如果不是因为我丢失了这条右臂,我能被那帮卑鄙的鼠辈杀掉?!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COMMANDO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我却被眼前的残酷事实惊呆了。
“后来我用了20天的时间杀掉了所有当时参与杀我的家伙,而你也不见了,掌柜的说,你和这个小子出了城,于是我便骑着马去追你们,结过没有追到。”
“不对的,是掌柜的说你已经自己离开了,我才和COMMANDO去追你的。”我吃惊的对VCD说到,然后推动着COMMANDO要他帮我证实,“是不是,你说话啊,COMMANDO!”
“我不管那些了,总之我不会忘记耻辱的。我用这么长的时间来找你,就是为了跟你再次决斗的!拔刀吧,不死身!”VCD的左手已经把他的刀拔了出来,指着COMMANDO说到。
“我首先要向你道歉,这是我早就答应NORTH的,我不会食言。”COMMANDO平静的说话了,“对不起,当时是我的失误,结果给你和NORTH都造成的伤害,对此我深表歉意。”
“歉意?哈,哈哈哈哈。”VCD大笑起来,“我不要什么狗屁歉意,我只求跟你决战!”
“第二点,现在我的只是个普通的玩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如果你要杀我的话,我会很容易就被会杀掉,而且我也不会抵抗。”COMMANDO把手中的武器收了起来。
“第三点,我没想到你居然会脆弱到这个地步。不过是一个游戏中的一点打击就会让你失去所有的冷静和可自豪的东西,我记得NORTH跟我说起你的时候是如何坚强和乐观的一个人。“
…………
…………
大家都沉默的听着COMMANDO的话语在空气中飘荡。
就在这时候飘起了雪花,点点的飞舞起来,风也渐渐的停顿了下来。在几个人之间只有徐徐落下的雪花在不尽的行走,我的大脑也犹如这地面慢慢的变白了起来,究竟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VCD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是我错了吗?还是COMMANDO错了?还是大家都在进行一个错误的游戏?
“你说够了吗?!”VCD突然嘶声力竭的喊到,然后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
“不!!!!!!!!!!”我知道那会是什么的结果,我大喊着站到了COMMANDO的前面。
COMMANDO没有动,我知道,动的是我。
VCD的刀我很了解。
因为我看过很多遍,在那个小镇上,每次VCD挥舞着刀,总是会给一些家伙带来帮助,给另一些无恶不做的家伙带来恐惧。
VCD的刀我了解,他给我带来依靠和快乐。
我了解。
刀穿透我的身体后依然把COMMANDO的身体穿透。
在天涯里,头部,心脏,脖子等致命的地方是一击即死的。
VCD睁着他的眼睛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他吃惊吗?还是会觉得奇怪?我不知道。
我面向着VCD,微笑了一下。
马上就要死了,还能有5秒的时间?或许更少?大概只是在很久以前我死过一次,我几乎都忘记了这种感觉。
因为一直很快乐,在“天涯”里流浪。
因为一直很快乐啊。
和COMMANDO流浪。
“和你结伴这2个月,我是真的很高兴啊……”慢慢的传来COMMANDO的话语,却又渐渐远去。
雪花,还在飘。
我知道。
我知道啊。
* * * * *
初冬啊。
现实中也已经是初冬了啊。
即使是中午时分,我依然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太阳懒洋洋的照射在我身上,碧天上云朵很闲散的错落着,无意流动。昨夜的雪早已成为了液体,杂志社的楼顶上湿润的一塌糊涂,连四圈的栏杆都有些水分存在。冬天的风则肆无忌惮的吹着,我的围巾和头发不止一次的被掀起。好冷。
真的,好冷。
我望着远处的的天空,是否每个人看天空的时候总有些空洞的感觉呢?
上天会给我们什么样的命运和际遇?不,不是这样的。我的路都是我一个人走过来的,我不会后悔,不会遗憾,也不会改变。
但是那巨大的孤寂是否还会不时的跳出本以为忙碌就可以逃避的心灵呢?是否呢?
我托着腮,站在楼顶的边栏处思考。
VCD,还有COMMANDO,两个“虚拟游戏”中的“真实人物”打开了你的防线,你冰冷的面具会瞬间瓦解吗?
不,不是的。在游戏中的我和现实中的我不一样,那个人不过是我扮演的一个角色,和现实完全不同的一个,那不过,是个游戏。
真的不是吗?真的只是个游戏吗?那你为什么还会如此的认真呢?!你在游戏中到底在做什么呢?你的另一个自我?可是那个自我和现实中的这个自我有什么不同?
不,不是这样的!我大声否决着。
可是实际上你喜欢这个游戏,喜欢网络,喜欢人群,喜欢流浪,喜欢那过去的记忆。
你喜欢电脑,喜欢工作,喜欢不同的同事,喜欢看着人们述说着陈年往事。
你喜欢蓝天,喜欢白云,喜欢不断吹拂的风,喜欢多彩的鲜花,喜欢斑斑点点的星空。
你喜欢阳光,喜欢绿地,喜欢叫闹着的小鸟,喜欢蹦蹦跳跳的孩子,喜欢温馨的浪漫情怀。
你喜欢快乐,喜欢悲伤,喜欢这个变化的城市,喜欢时针的跳动,喜欢一时间流行满街。
对!你还喜欢所有的朋友!无论是VCD,还是COMMANDO……
楼顶上空旷无人,抬眼眺去,天高云飞,狂风呼啸。冬天的风卷着昨夜潮湿的雪气在空气中反复行进,在城市里来回穿梭的述说着以往的故事。繁华的上海依然那样,沉稳,机械,忙碌,无边,荡漾着,跳跃着,运动着,来来往往,反反复复,生生不息。
在这一刻,我面对着满怀情意的城市和蓝天,涕泗滂沱。
〈全文完〉
99.9.13晚10点10分
〈散乱心绪〉
又到了说废话的时候了,关于本文,我很感慨。
因为很早就说过一定要改变一种方式,要突破,一定要突破我以前写过的那些文章,结果就造成了这篇文章。其实我本可以选择走轻松一点的路线,写一写以前早已经设定好的游戏背景,比如说“世纪”的背景,或者我写的“追捕者”的背景。也许写出那样的文章就商业炒做一样简单,因为前作已经打下了基础,继续的话不过是继续拓宽着路线而已。就如同WESTWOOD出的若干盘C&C的资料盘一样,有钱赚,有效果,还不费力,省时间和精力。
还是决定重新来写一个要突破自己以往作品的,宁可砸了自己从前作品的一点声誉。
我义无返顾。
事实上整个过程中我得到的意见多多,无论是编辑的,还是看过部分文章的朋友的。以至于我大幅度的修改了整个文章,也导致了拖稿一直几乎拖到最后的截稿日期。我几乎是给蚂蚁做着保证,我一定会让你和读者满意,但是说实话,是否满意,我真的是心里没底。
以上是关于稿子的突破问题的,下面说说关于稿子内容的。
说实话,写这篇稿子的过程很痛苦,并不是因为写的是个女性,而是我写的是一个,在现实中对所有的东西都很冷淡,而自己在成长的过程中,充满了孤独和寂寥的小孩。她象一块冰,其实她也有和我们同龄人一样的的情感,只是她拼命的在压抑,在告诫自己那样并不是她自己。我真的希望她在游戏中行走着一个我内心中的那个自我,无论是对也好,是错也好,那个她,也一样是她自身的一面。
因为写的是这样的一个人,在自我矛盾中生活。在生活中她为自己在游戏中的情感而疑惑,在游戏,她为自己的冲动,喜欢依靠别人,喜欢去喜爱别人而无法自拔;她在矛盾中生存,她在生存中矛盾。她的这个特点造成的唯一结果就是我每天头大如斗的去写这个麻烦的家伙。
这是如此敏感的一个人物,如果可以的话,请细心的去体谅她。
因为其实我们每个人内心中都有她的一点影子。
说说游戏背景,其实我无意把它描写成为一个中文武侠图形MUD游戏。我只是想给我的主人公提供一个更为广阔的舞台,而这个舞台不是建立在那些我所不熟悉的欧美RPG的设定下,那些巨龙,妖精,骑士,城堡什么的,我更希望这是一个我们自己所熟悉的世界,我们可以游走在这个在现实中会走到的地方,无论是北京的故宫,还是杭州的西湖,无论是西藏的雪山,还是少林寺和武当山,等等等等。就是这样,我并不是在写一个已经存在的改进性的MUD游戏,因为我设定的年代是2004年。
另外需要说明一些的是,文章里提到的“飞天IWN工作室”,就是我在追捕者系列二《今夕是何年》中的2003年刘星和雷子要跳槽去的那个在上海的工作室。事实上我一直想把刘星和COMMANDO的关系拉入到这个文章里,因为剧情没时间涉及的原因而没有成行。而实际上COMMANDO在第1次进入游戏拥有那么大的能力以及第1次出现就去找NORTH也是和刘星有个奇妙的关系的,只好以后有机会写本篇的前传或者后传的时候表白一下了。
本篇的结尾,很突然,说实话这个设定我估计很多人会不满意。但是实际上悲剧性的结尾我早就想好了,一开始就不打算改变。这不过是个游戏,我要表白的是这个。因为我只是想让NORTH从游戏中获得她应该去了解的东西,而并非把结局进行到底,不过我敢肯定,英子或者说NORTH还是会再次进入那个叫“天涯”的游戏世界的,因为她对待游戏的心态并非病态。
需要感谢的是蚂蚁,关于本文给我的意见长达快3个小时的IRC,还有就是COMMANDO(嗯,这是那个叫祝佳音的家伙)的关于文章突破性和MUD游戏的讨论,我总结了一些自己对MUD的认识,实际上已经写在本文中了。还有就是观看天空的感想,K-G从看漫画的角度给了我一些启发。最后的结尾几乎是照搬王朔的《空中小姐》的结尾,是否东施效颦还不得而知。另外值得提一下的就是EMAIL是jazzy@online.sh.cn的网友,给我的作品进行了彻底的,我所想象不到的缺点和错误分析,真是感激的我不知说什么好了。
因为本文写作过程中自己的耳朵得了病,很可惜的是医生已经诊断为无法治疗,但是还是深深感谢所有对我生病期间给予我鼓励和帮助的人以及商情报的所有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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