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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游戏志 &#187; 游戏文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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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收录与游戏有关的一切</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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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寂静岭2：给JAMES的信</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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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mments>http://game.akay.cn/archives/264.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Fri, 22 Jan 2010 08:44:51 +0000</pubDate>
		<dc:creator>乱云</dc:creator>
				<category><![CDATA[游文戏字]]></category>
		<category><![CDATA[寂静岭]]></category>
		<category><![CDATA[游戏文学]]></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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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我已不再爱你，那么是否会有不同的结局，这是我的终结，却是你的开始，不，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只是属于那迷雾笼罩下的小镇。与其说是我呼唤着你，不如说是它呼唤着那个注定出现的梦魇。

　　JAMES，我，真的死去了吗？

　　那个晴朗的下午，也是我最后一次躺在那里。然后，我梦见了，寂静岭，从那一刻开始我就不断地梦到这个小镇，在我无休止的梦境中，飘忽不定的记忆里，它固执地存在着。你答应过，这是承诺。现在我站在窗前，目光望向那个美丽的湖泊，却想起那个可怕的故事，沉没在那湖中的那艘船，骨化的尸体，为什么要固执地指向同一个方向？死亡如果不是终结，那么死亡又有什么可怕？不，死亡仍然是令我恐惧的，因为它阻隔了你与我，时间会慢慢地蚕食你的记忆，那些美好的，象欢快的声音一般悦耳的、令你我都切实感受到的东西，比如幸福、比如爱情。都将在死亡的困惑下被遗忘。我不敢确定，我躺在医院里，或者是躺在这里？是已经死去，还是仍然活着？在这一刻我只能呼唤你。我应该信任你的，你，是否和我一样？曾经我能肯定，但是现在却被某些残酷的记忆片段纠缠着，因此我变得惶恐、焦躁。在不安中我等待着你的到来，我确信你会再次来到我的身边，回应我，JAMES。

<span class="readmore"><a href="http://game.akay.cn/archives/264.html/" title="寂静岭2：给JAMES的信">阅读全文——共2291字</a></span>]]></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我已不再爱你，那么是否会有不同的结局，这是我的终结，却是你的开始，不，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只是属于那迷雾笼罩下的小镇。与其说是我呼唤着你，不如说是它呼唤着那个注定出现的梦魇。</p>
<p>　　JAMES，我，真的死去了吗？</p>
<p>　　那个晴朗的下午，也是我最后一次躺在那里。然后，我梦见了，寂静岭，从那一刻开始我就不断地梦到这个小镇，在我无休止的梦境中，飘忽不定的记忆里，它固执地存在着。你答应过，这是承诺。现在我站在窗前，目光望向那个美丽的湖泊，却想起那个可怕的故事，沉没在那湖中的那艘船，骨化的尸体，为什么要固执地指向同一个方向？死亡如果不是终结，那么死亡又有什么可怕？不，死亡仍然是令我恐惧的，因为它阻隔了你与我，时间会慢慢地蚕食你的记忆，那些美好的，象欢快的声音一般悦耳的、令你我都切实感受到的东西，比如幸福、比如爱情。都将在死亡的困惑下被遗忘。我不敢确定，我躺在医院里，或者是躺在这里？是已经死去，还是仍然活着？在这一刻我只能呼唤你。我应该信任你的，你，是否和我一样？曾经我能肯定，但是现在却被某些残酷的记忆片段纠缠着，因此我变得惶恐、焦躁。在不安中我等待着你的到来，我确信你会再次来到我的身边，回应我，JAMES。</p>
<p><span id="more-264"></span></p>
<p>　　望湖旅馆，我们住过房间，你总是爱拍下我的窘态，却粗心地把录影带丢在了这里，我知道带子现在在这间旅馆的什么地方，服务生给你的留言，那是给你的，所以那录影带也要你去拿，我在旅馆入口处写下字迹，告诉你我等候着你，你一定会高兴的，亲爱的。</p>
<p>　　湖面依然泛着微澜，毫无征兆地，身体里有一个地方微微地痛了起来，在我所看不见的地方，你踏上了这片土地。我确信，你知道我会在哪里。</p>
<p>　　浓雾依然弥漫。</p>
<p>　　我想起一首古老的歌曲，然后低声唱起它，就像在医院里唱给Laura听的时候一样，歌声轻轻地飘动在略显得潮湿的空气中，我却忘记了它的名字。</p>
<p>　　我又见你了，亲爱的。这一定又是一个梦，或许我根本就没有站在窗前，不然，这如果不是梦的话，怎么去解释呢，JAMES，我又看见你了，在离开你之后终于又见到了所爱的你，但这不是美好的梦境，你看着我，却象看着另外一个女人。我明显地看见了你眼中略过的一丝惊喜在瞬间变为了失望，不对，难道我不是你所追寻的人吗，口中吐露的话语，却让自己感到讶异，这不是我的语言，我决不会嘲讽你，我一如既往地是你柔顺的妻子。不，我不是注视着你，此时此刻我只能困守在这个旅馆里，而你却在湖的另一面，在那个叫Rosewater Park的地方。我应该不可能看得到的，但却如此肯定。那么我是一个旁观者吗？那面对面的交流却又如此熟悉而真实，我究竟是在旅馆里，像看着舞台剧的观者，还是跨越梦境，依附着陌生的躯壳？所以这一定是梦，你怎么会不明白只有我才是你真正想要在这个荒诞的梦境中要找寻的人？JAMES，或许你恨我？因为我如同感受到寒冷一样感受到你的困惑。这个问题是荒谬的，如同这个梦。</p>
<p>　　随后我的意识是迷茫的，梦在迷茫中浮沉，时隐时现。总是感到你就在我的身边，却呼唤别人的名字，不，我分明听见你也呼唤着我的名字，我挣扎着想告诉你，不过，说出口的话语却总是由这旅馆的寂静接收，于是我只能微笑，在无力中微笑。JAMES，我只能信任你，信任的理由埋藏在坟墓中。我象腐烂的尸体，孤独而无助。</p>
<p>　　……</p>
<p>　　现在我能更清楚的看见你，间隔着冰冷的栅栏，触碰到你脸颊的温暖，亲爱的，你总是那么糊涂，我依然爱你。不过这并不是我们约定之地，如果你已摆脱迷惑，我们应该在我们真正约定的地方。所以我要沉睡了，直到你来唤醒我</p>
<p>　　我原本应该沉睡，却在孤独中醒来，迷茫已经消失，所以我切实地存在于这个约定之地，我看见了Laura，可爱的孩子，她从我身边跑过，却像看不见我。我急切地呼唤她，她却跑向了你，而此时，我却清楚的看到你坐在那里，你终于来了。然后我心慌意乱，应该是由你找到我，你却先找到了自己尘封的记忆。你看到我了吗，录影带记录的不是我们美好的记忆吗，为什么你却要如此痛苦？</p>
<p>　　JAEMS，你和我一样，不是吗。我转身离去，你知道我在哪里，等待结局。</p>
<p>　　阶梯在你面前，我已不再是我，我在空旷的走廊中质问你，责难你，然后我只能哭泣，我曾恨过你，所以变得彻底斯里。掩饰心底的慌乱，疾病使我死去，你却让我疯狂。我知道你恐惧的是什么，就如同我恐惧的一样。不要再呼喊我的名字，我不能不恨你。你乞求我的原谅，却不明白，我乞求你的宽恕，是我在逼迫你，你却加倍的惩罚自己。</p>
<p>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我已不再爱你，那么是否会有不同的结局。而如果你已不再爱我，那么这就是我疯狂的原因。我是如此害怕你恨我，厌恶我，却忘记了你也在痛苦中徘徊，我们都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表达爱情，我逼迫你绝望，于是你终结了我的生命，开启了无边的噩梦。</p>
<p>　　可是，你仍然爱着我，对吗。</p>
<p>　　就如同我仍然爱着你一般。我也让你悲伤，你却想要结束痛苦，你的，或者我的。JAMES，这不过是逃避而已，你和我都是。</p>
<p>　　那么，既然我已经死去，那么就让我带走一切。至少命运是怜悯着我的。我不要成为欲望缠身的怪物，用你的手，斩断你我之间最后的纠葛。再一次，最后一次。</p>
<p>　　JAMES，我想起来了，那首歌的名字&#8212;-promise</p>
<p>　　承诺，是必须恪守的东西，所以我在这里等待你。等待你实现你的承诺。</p>
<p>　　You promised you&#8217;d take me there again someday.</p>
<p>　　或者是另一个承诺：</p>
<p>　　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p>
<p>　　——直到死亡，把我们分开”。</p>
<p><strong>　　作者：不详</strong></p>
<p><strong>　　来源：网络</stron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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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游戏小说：英雄无敌(七)</title>
		<link>http://game.akay.cn/archives/217.html/</link>
		<comments>http://game.akay.cn/archives/217.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Thu, 19 Mar 2009 05:27:06 +0000</pubDate>
		<dc:creator>乱云</dc:creator>
				<category><![CDATA[游文戏字]]></category>
		<category><![CDATA[游戏文学]]></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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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13

　　死亡的消息传到维克斯的耳朵里,她才重新回忆起圣骑士达拉里曼·西佳的手稿。为了表示对这位曾经的英雄的敬意，她一反亡灵巫师的传统，将那具衰老萎缩的躯体下葬，虽然葬礼草率到完全无法与圣骑士的身份相配。

　　死亡让维克斯暂时忘记了自己的工作，重新翻开了圣骑士的回忆录。虽然手稿的文字非常混乱，难以辨识，但是维克斯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读懂它。头两天她甚至没有办法从那里面读出一个字母，于是不得不采用将手稿的字迹拆开，分析各个符号出现频率的办法猜测字母。4天之后她终于学会了从手稿里阅读单词，但是真正的困难才刚刚开始。虽然她读懂了每一个单词每一个句子的意思，但是却没有办法看懂手稿。没有哪句话和它的上下文有能够想象出来的联系，也许醉汉的呓语也远比这手稿有条理。维克斯不知道这到底是圣骑士刻意制作的密码或者是他精神状态的真实表现。

<span class="readmore"><a href="http://game.akay.cn/archives/217.html/" title="游戏小说：英雄无敌(七)">阅读全文——共1753字</a></span>]]></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13</p>
<p>　　死亡的消息传到维克斯的耳朵里,她才重新回忆起圣骑士达拉里曼·西佳的手稿。为了表示对这位曾经的英雄的敬意，她一反亡灵巫师的传统，将那具衰老萎缩的躯体下葬，虽然葬礼草率到完全无法与圣骑士的身份相配。</p>
<p>　　死亡让维克斯暂时忘记了自己的工作，重新翻开了圣骑士的回忆录。虽然手稿的文字非常混乱，难以辨识，但是维克斯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读懂它。头两天她甚至没有办法从那里面读出一个字母，于是不得不采用将手稿的字迹拆开，分析各个符号出现频率的办法猜测字母。4天之后她终于学会了从手稿里阅读单词，但是真正的困难才刚刚开始。虽然她读懂了每一个单词每一个句子的意思，但是却没有办法看懂手稿。没有哪句话和它的上下文有能够想象出来的联系，也许醉汉的呓语也远比这手稿有条理。维克斯不知道这到底是圣骑士刻意制作的密码或者是他精神状态的真实表现。</p>
<p>　　城里的统治工作因为长时间的松懈已经出现了不小的漏洞，维克斯却决定不惜一切代价破解这份手稿。虽然她无法说出这样执拗的价值，但是人类莫明的倔强占据了她的内心，似乎和艰涩难懂的手稿的较量就像是伟大法师和龙的较量一般，可以证明自己的价值。疯狂混乱的意象充斥在手稿之间，就像是环绕在她周围的梦魇，她拼命想抓住它，却引来它疯狂的嘲笑。</p>
<p><span id="more-217"></span></p>
<p>　　这样过去了一周，她渐渐陷入了像昔日的圣骑士一样的精神状态，开始和周围真实的世界格格不入。负责照顾她饮食的幽灵发现早上端进来的肉汤在中午端出去的时候，除了结上了一层膜外没有任何变化。部下试图劝说她放弃手稿的研究，重新回到正常的工作中来，但他们发现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和自己主人的沟通，即使在她耳旁大喊也没有办法令维克斯有任何反应。而这个时候，死亡森林又传来拉达克重新被野蛮人与杜加王国的盟军收复的消息。</p>
<p>　　唯一能够与维克斯沟通的是达拉里曼·西佳。维克斯在被那群文稿里疯狂的意象搞得晕头转向的一个傍晚，在穿过窗户的夕阳之下，她看见了这位死去的伟大的英雄。他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个房间，穿着无比华丽的银白战甲，高大而魁梧，像一个真正的英雄，而不是因为衰老而萎缩的老头。他来到房间，不是因为房间主人的邀请，而是被自己的记忆所吸引。飘浮在房间里的记忆碎片像是磁铁一样将他的灵魂引来，他入神地看着在自己生命的最后阶段，因为无法忍受痛苦而抛弃的记忆漫无目的地飞舞着，就像无家可归的小狗一样，心中突然产生了同情和怜悯。他忘记了这些记忆给他的痛苦，决定将它们重新组合起来，拼凑成一段完整的历史。</p>
<p>　　工程是如此浩大。圣骑士已经忘掉了这副拼图的全貌，不得不凭着直觉和耐心来完成。维克斯在旁边看着，渐渐地发现圣骑士本人也并不知道自己记忆的原貌应该是什么样子，于是她大胆地加入到了这个浩大的工程中来，在旁边也渐渐地看到了记忆的全貌。</p>
<p>　　1个月之后，空气中所有的碎片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圣骑士笑了笑，就像出现的时候那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p>
<p>　　这时候，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止维克斯回到现实，当她从虚幻中醒来的时候，饥饿令她已经看起来和一个骷髅没有太大的差别了。此时的亚克城已经无比混乱，而自己在野蛮人王国建立的一切都已经重新被生命与力量的联盟铲除得干干净净。亡灵巫王的命令已经下达了3周，要她重新夺回失去的城堡。</p>
<p>　　维克斯对这样的命令感到可笑。圣骑士记忆中的智慧让她突然明白，亡灵巫师之所以在战争中无法取得优势，并不是因为实力的弱小，而是因为战争的总指挥——亡灵巫王指挥得不力。缺乏战略眼光的指挥令强大的部队疲于奔波，虽然部队在战斗中无往不胜，却永远没有办法获取战略上的优势，永远只能被弱小的敌人牵着鼻子走。</p>
<p>　　于是她丢下荒芜混乱的亚克城，率领手下的部队向死亡森林开去。她知道，自己作为英雄的时间虽然短暂，但已经绰绰有余。比较之下，亡灵巫王统治的时间却实在长得过分了。她明白，漫长的序幕终于要宣告结束了。(全文完)</p>
<p>　　小说作者</p>
<p>　　七月，真名赵磊，现还在读书中。年轻的科幻小说与游戏小说作者。喜欢读书，喜欢游戏，喜欢科幻。对他来说，看小说、玩游戏、读科幻都是在经历平常所无法接触的生活，从而拥有一个不一样的人生。</p>
<p>　　转自：</p>
<p>　　命运注定的空间</p>
<p>　　别名: 《大众软件》之游戏剧场小说精粹</p>
<p>　　http://lz.book.sohu.com/learning/serialize.php?id=690</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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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游戏小说：英雄无敌(六)</title>
		<link>http://game.akay.cn/archives/215.html/</link>
		<comments>http://game.akay.cn/archives/215.html/#comments</comments>
		<pubDate>Thu, 19 Mar 2009 05:25:34 +0000</pubDate>
		<dc:creator>乱云</dc:creator>
				<category><![CDATA[游文戏字]]></category>
		<category><![CDATA[游戏文学]]></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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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11

　　或者更应该叫那个东西为塔，甚至高出城堡的塔尖上，巨大的椭圆蛋白石被浅黄的光芒照成半透明。不知道野蛮人是怎样懂得制造反魔法的技术，那种浅黄的光芒给了她被束缚的感觉，似乎老鼠在自己的身体里蠢蠢欲动，试图想穿破皮肤冲出去。这种神秘的不快一直持续到酷刑折磨得城堡的守卫长吐出控制魔法干扰器的办法——在塔底封入密室的盒子里取出小蛋白石，将自己的血滴在蛋白石上。维克斯很清楚，这样的东西绝对是亡灵巫师的克星，纯粹的亡灵巫师会将自己杀死，然后作为不死生物复活，不死生物是没有血的。

　　基于她自己也难以言明的原因，她没有按照副官希望的那样将魔法干扰器毁掉。亚克城沦陷的情报迅速地传到了前方阵地。出乎意料的是，这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打击野蛮人的士气，亡灵巫师们没有办法靠这个消息在战场上扩大战果，敌人的阵线依然牢不可破。野蛮人是在荒原上成长起来的民族，并没有依赖城堡的传统，这样的失败对他们来说损失不会大过失去几个矿藏，或者和几个比蒙峭壁失去联络。胜利的消息传回死木森林中央的死亡神殿不到两个星期，巫王就下达了这样的命令：攻下西面野蛮人的经济枢纽——拉达克。

<span class="readmore"><a href="http://game.akay.cn/archives/215.html/" title="游戏小说：英雄无敌(六)">阅读全文——共4075字</a></span>]]></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11</p>
<p>　　或者更应该叫那个东西为塔，甚至高出城堡的塔尖上，巨大的椭圆蛋白石被浅黄的光芒照成半透明。不知道野蛮人是怎样懂得制造反魔法的技术，那种浅黄的光芒给了她被束缚的感觉，似乎老鼠在自己的身体里蠢蠢欲动，试图想穿破皮肤冲出去。这种神秘的不快一直持续到酷刑折磨得城堡的守卫长吐出控制魔法干扰器的办法——在塔底封入密室的盒子里取出小蛋白石，将自己的血滴在蛋白石上。维克斯很清楚，这样的东西绝对是亡灵巫师的克星，纯粹的亡灵巫师会将自己杀死，然后作为不死生物复活，不死生物是没有血的。</p>
<p>　　基于她自己也难以言明的原因，她没有按照副官希望的那样将魔法干扰器毁掉。亚克城沦陷的情报迅速地传到了前方阵地。出乎意料的是，这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打击野蛮人的士气，亡灵巫师们没有办法靠这个消息在战场上扩大战果，敌人的阵线依然牢不可破。野蛮人是在荒原上成长起来的民族，并没有依赖城堡的传统，这样的失败对他们来说损失不会大过失去几个矿藏，或者和几个比蒙峭壁失去联络。胜利的消息传回死木森林中央的死亡神殿不到两个星期，巫王就下达了这样的命令：攻下西面野蛮人的经济枢纽——拉达克。</p>
<p><span id="more-215"></span></p>
<p>　　而这时候，维克斯为平息暴乱和镇压敌人的反扑已经焦头烂额。野蛮人并不是什么纯善的民族，正是因为当年对于杜克王朝贵族压迫的反抗，他们才从杜克王国脱离出来，形成了自己独立的国家。祖先的反抗精神经过百年的流传并未消失，所以即使是亡灵巫师的残酷手段也难以对其进行镇压。维克斯每天不得不杀死近百名起义者，将他们的生命力融合成吸血鬼。吸血鬼部队的数目迅速膨胀，一周过去就已经达到100名。然而招魂术巨大的消耗已经让维克斯难以为继，她命令奴隶在城市的中央制造了一个亡灵转化器，每天不停息地运转，死神甚至都来不及收割那么多的灵魂。赤红色的烟雾笼罩了整座城市，远远地就将城市里弥漫着死亡味道的消息传送了出去。虽然亡灵转化器只能制造出骷髅和幽灵，效果远远不如招魂术，但是它永不停息地运转缓解了维克斯的疲劳，也缓解了牢房塞不进那么多犯人的状况。当起义者看到亡灵转化器惊人的工作效率之后，起义终于渐渐地平息下来——不是因为对死亡的恐惧，而是明白这样不过是白白增加敌人的力量而已。</p>
<p>　　维克斯刚刚对治安的状况松了口气，就通过通讯水晶得到了巫王进攻拉达克的命令。凭着两周来的经验，维克斯知道想靠进攻打下两座城市就将这个民族灭亡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在她看来，摧毁野蛮人的补给线只有一个办法——将他们统统扔进亡灵转化器里。</p>
<p>　　维克斯留下在亡灵转化器里诞生的骷髅作为守卫亚克的力量，然后率领所有160名吸血鬼、5条骨龙和300名幽灵向拉达克进攻。这次她一反轻骑快攻的战略，慢慢地在一路上占据了所有矿藏，甚至连离行军道路十来公里的野外部队也不敢放过。她彻底地明白了这个民族的本质，他们是松散的统一体，路上每一个流着野蛮人种族血液的家伙都是军队的预备役，只需要一声令下就会加入到与他们战斗的阵营中去。缓缓地消灭这些暂时还没有组织起来的部队也许会对奇袭拉达克造成不利的影响，但长久来看，每少一个有生部队就都增加了一份战斗胜利的可能。如果轻骑进攻，也许会拿下拉达克，但是当这些散乱的军队组织起来反攻的时候，胜利绝对只能像洪水中的小屋一样被冲走。</p>
<p>　　这样的认识甚至使她在得到一群狂暴者的投降之后毫不犹豫地将他们杀光。与其要活人的投降，不如接受死者的忠诚。她的暴虐很快传遍了整个部落，甚至代替了独眼巨人口中的泰坦成为了死亡的代名词。</p>
<p>　　大扫荡一直持续了2个月，当到达拉达克的时候，部队里吸血鬼的数目已经增加到了220个，幽灵也达到了330个。她丝毫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胜利，甚至没有给敌人留下谈判的机会，在拉达克周围方圆50公里已经扫荡得比死木森林还要荒凉之后，她朝着20只比蒙、27头雷鸟镇守的拉达克展开了进攻。</p>
<p>　　整个战斗唯一的困难是5名宗师级的野蛮人英雄，甚至被祝福了吸血鬼之触的骨龙都无法和他们对抗;他们一斧头下去，骨龙就蝼蚁一般不堪一击地在英雄面前轰然倒塌。甚至在消灭了所有的敌人之后，5名英雄依然在尸体堆中艰难地跋涉，挥舞手中的长剑巨斧。当第一个英雄幽灵老化，并在吸血鬼围攻之下倒地的时候，维克斯还不及表示兴奋，匪夷所思的事情就发生了——英雄的尸体刚刚倒下，天使的神光就在城市的上空浮现，已经断气的身体立刻精力充沛地重新站了起来，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剑，重新加入到战斗中去。</p>
<p>　　这样的情形不断重复：英雄倒下，随后就伴着天使的光辉复活。而英雄的每一次倒下，都带走十多名吸血鬼的生命。恐惧在战场上抓住了维克斯——永生的战士将是无敌的。吸血鬼渐渐地少下去，总会到全部消失的时候。</p>
<p>　　药瓶的秘密直到吸血鬼牺牲了80多名才发现的。每次英雄站起来，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加入战斗而是从背后的行囊里取出一瓶黄色的药水喝下去。维克斯从远处发现了这个秘密。于是吸血鬼不再一味地攻击，而是首先干扰他吃药。英雄气定神闲的姿态立刻被慌张和焦躁代替，这更加增添了维克斯的信心。</p>
<p>　　英雄终于彻底倒下，拉达克终于沦陷。然而在这场战斗中，维克斯发现的无敌药水的价值远远超过了一座城市——这种由杜克王国宗师级医疗师将终极恢复咒语的力量凝聚起来的药水能够赐予饮用者在死亡后复生的力量。杜克王国和野蛮人结盟的情报已经确凿无疑。</p>
<p>　　12</p>
<p>　　这场胜利并没有给维克斯带来太多的喜悦，东边很快就传来消息，杜克王国已经派兵光复了亚克城。不希望自己的胜利泡汤，同时害怕被杜克王国家阻挡了退路而遭到两支部队夹攻的命运，巫王立刻命令她回去收复亚克城。她不得不率领来不及休整的军队往回赶，只留下100名骷髅战士继续大扫荡的工作。</p>
<p>　　军队用疯狂的速度往回赶，甚至到了连吸血鬼也叫累的地步，来的时候花费了1个月的路程，这次仅仅用了7天就走完了。</p>
<p>　　当她到达亚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座空城。她惊疑不定地将这条无主的小狗拾起来，像是在人群攒动的街道上拾起满满一口袋金币一样。她不明白这到底是自己运气好，还是遇到了圈套。</p>
<p>　　很快就有卫兵报告俘虏了一名英雄。她穿过城市中央宏大的荣誉竞技场，拐过摔跤场和丁丁当当敲打的兵工厂才被领到英雄的所在地。在跨进那间几乎腐朽倒塌的房间之前，她怀疑这算不算俘虏。那是一个满脸锈色和老年斑的矮小老头。他整个身子趴在桌子上，埋着头，执著疯狂地在纸上书写着。桌面已经因为潮湿而腐朽，坑坑洼洼。然而这丝毫没有影响他书写的速度，仿佛这样的书写并不是为了让人看得懂，而仅仅只是为了将大脑里折磨自己的虫子驱赶出来一样。</p>
<p>　　当维克斯踏进房间的时候，老人只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就再也没有理会她。老人身边漂浮的幽灵似乎不是维克斯的部队，而是老人的伴侣。在昏暗灯光的房间里，维克斯竟有这样的幻觉：即使用招魂术的时候她也没有过这样的负担——自己似乎打扰了死者的安宁。幽灵飘过来告诉她：“他叫圣·达拉里曼·西佳。”</p>
<p>　　这个名字猛地把维克斯带回了在母亲怀里听传奇故事的时代，精灵、龙、幽灵常常出没在故事里，然而他们都没有名字，只有主角才享有这样的优厚待遇，他就是圣骑士达拉里曼·西佳——埃拉西亚大陆狮鹫心王朝的勇士。他曾经在白虎的嘴里救下五岁的王子，在比蒙大军中夺下野蛮人叛军的首级，孤身消灭300名吸血鬼，还曾经率领50个十字军将盘踞在矿井之中的巨龙消灭。她回想起每年一次的圣·达拉里曼·西佳诞生节，想起小村旁萨克城里用达拉里曼·西佳命名的满是垃圾的商业街，然而这一切都没有办法和眼前这个衰老、腐朽、埋头疯狂偏执地用鹅毛笔书写的老头联系起来。</p>
<p>　　维克斯从桌子上拿起了那一堆已经完成的手稿，老人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依然疯狂而偏执地写着。她挥手命令部下将这位传说中的圣骑士投入监狱，老人没有丝毫反抗，只是静静地任由她们摆布。</p>
<p>　　监狱的门刚刚关上，昔日的圣骑士继续自己的书写，每天除了吃饭和睡觉，以外的时间都花在了这上面，甚至没有一个狱吏看见他为了上厕所从座位上起来过。他像一个精致的书写机器，毫不停息地书写着没有人能够读懂的东西。维克斯开始还时常来看他，随着战事渐渐繁忙起来，她终于将这个孩子时代的英雄抛在脑后。</p>
<p>　　圣骑士和世界的联系只剩下书写，对于现实世界他能注意到的仅仅是书写，而吃饭睡觉甚至上厕所都变成了程序。狱吏送上什么他就吃什么，给多少他吃多少，似乎那是一种习惯需求，而不是生理需要。周围的世界已经和他无关，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从公国的首都来到了亚克城小木屋，又从小木屋被送进了监狱。他生活在自己的回忆之中，大脑反复地出现早就在埃拉西亚毁灭时就消失的人和事，在头天已经被黑龙吞下肚子的十字军在第二天却因为勇敢地消灭了一头鹰身女巫受到了自己的表扬，明明才出生的王子第二天就有了自己的儿子。世界的规律让他摸不着头脑，那些人和事就像是无数饥饿的虫子一样撕咬着他的大脑，痛得无法忍受，直到有一天他把这些东西记录到纸上。</p>
<p>　　他之所以记录并不是为了留下对过去的纪念，恰恰相反，这正是为了忘却。当一个个名字和事件被记录在纸上，相应的记忆就像是从他的脑子里抽出的丝线一样随之消失，回忆的剧痛也就跟着消失。为了消减脑袋的剧痛，他不得不这样疯狂地书写，希望丝线能够终有一天彻底地从他脑袋里抽光。然而他实在太老了，记忆是那么多，似乎永远也没有办法用完。他在两年前就开始写，然而两年过去了，依然没有到尽头。他绝望得忘记了绝望，终于对周围的一切都无法反应，只能沉浸在对头痛的治疗当中。在剧痛的驱赶下，他像是被放在烧红了的铁板上的鹅，无法停止地跳着笨拙的舞步。</p>
<p>　　屈辱的监禁生活进行了两周之后的一天下午，当骷髅狱吏将黑麦面包和鲜牛奶送进圣骑士房间的时候，他的生命终于走到了最后一刻。他一如既往地疯狂地书写着，鹅毛笔因为自从进监狱以来一直没有更换过，原本锐利的笔头早已被磨粗，记录下来的文字愈发地无法辨认。他没有因为狱吏进入而抬起头来，只是提笔蘸蘸墨水，然后缓缓地、郑重地在纸上点上了最后的一个句号，接着便像失去了魔力支撑的傀儡般哗地倒下，瘫倒在桌子上。蘸满了墨水的羽毛笔被压碎在纸面上，精心画出的句号被溢流的墨汁盖得无影无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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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游戏小说：英雄无敌(五)</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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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9 Mar 2009 05:24:04 +0000</pubDate>
		<dc:creator>乱云</dc:creator>
				<category><![CDATA[游文戏字]]></category>
		<category><![CDATA[游戏文学]]></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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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9

　　巫王用龙鳞盾牌隐藏的魔法秘密制造出了火防护药水的配方，饮用者可以在1天之中抵御火元素的伤害，然而却没有找出能治疗烧伤的办法。维克斯尚没有愈合的烧伤皮肤在仓促逃跑中被颠簸的马背磨破，她甚至没有办法躺下睡觉。巫王不得不每天对她使用飞行术，让她漂浮在空中，以避免皮肤接触造成伤口永远无法愈合。她被迫赤身裸体地暴露在空中，似乎成了展览的对象，烧伤的皮肤又被磨破之后，她甚至没有办法穿衣服，即使是极品丝绸轻轻滑过的感觉也被放大得如同在刀尖上划过。即使是在没有思维的骷髅之间，她也感到羞耻。维克斯长时间躲在房间里，请求巫王给她制作个可以像气球一样漂浮起来将自己围在中间的帐篷，然而请求即使在她伤痛痊愈之后也没有得到回音。

<span class="readmore"><a href="http://game.akay.cn/archives/213.html/" title="游戏小说：英雄无敌(五)">阅读全文——共4088字</a></span>]]></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9</p>
<p>　　巫王用龙鳞盾牌隐藏的魔法秘密制造出了火防护药水的配方，饮用者可以在1天之中抵御火元素的伤害，然而却没有找出能治疗烧伤的办法。维克斯尚没有愈合的烧伤皮肤在仓促逃跑中被颠簸的马背磨破，她甚至没有办法躺下睡觉。巫王不得不每天对她使用飞行术，让她漂浮在空中，以避免皮肤接触造成伤口永远无法愈合。她被迫赤身裸体地暴露在空中，似乎成了展览的对象，烧伤的皮肤又被磨破之后，她甚至没有办法穿衣服，即使是极品丝绸轻轻滑过的感觉也被放大得如同在刀尖上划过。即使是在没有思维的骷髅之间，她也感到羞耻。维克斯长时间躲在房间里，请求巫王给她制作个可以像气球一样漂浮起来将自己围在中间的帐篷，然而请求即使在她伤痛痊愈之后也没有得到回音。</p>
<p>　　在空中生活的半个月里，她发现这个王国如同精确的钟摆一样运转，每天的同一时间，同样的人都做着同样的事情，卫兵在一样的时间向长官报告这一天的情况，情报员在同样的时间从前方带来战争的最新进展，恶魔在同样的时间向吸血鬼抱怨生活的痛苦，幽灵在同一时间玩弄自己的脑袋，有序法师在同一时间走过来给她施加飞行术。每一天都似乎只是前一天拙劣的复制品。虽然每天恶魔都抱怨不同的事情，幽灵都在玩弄不同的把戏，但是当她飘在空中看不到细节的变化之时，她发现一切都是一样的。于是她迅速地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以为自己总在同样的一天打转，陷入了迷茫而混沌的内心世界。她甚至喜欢上了预测每个人将要做什么，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每天像钟表一样精确地生活，不论外界发生什么样的变化都不会造成影响。有一次当一只吸血鬼向神殿飞去的时候，她甚至在天空叫起来：“不对，你该去产卵地。”然后吸血鬼突然想起，自己的确还有应该去产卵地取一颗毒卵的工作要干，而这是前一天神秘术殿堂首席制药师刚刚吩咐他的工作。</p>
<p><span id="more-213"></span></p>
<p>　　当她开始渐渐地离现实越来越遥远，越来越陷入自身幻想的谜团时，她却发现自己已经醒来，像正常人一样躺在了床上。床上铺满了天使羽毛，温暖而舒适，而她的伤痕也已经完全愈合了。她惊人地发现自己再也没有想起过每个人过着钟摆一样准确生活的事实，因为她也从空中降落了下来，重新被烦琐的细节所淹没，然而病痛的记忆却伴随了她一生，永远也无法从脑子里除去。</p>
<p>　　任务的成功让她从见习英雄进阶到了正式英雄。亡灵巫王将一支拥有真正战斗力的部队交给了他，命令她向南方的野蛮人民族进攻。整支部队包括120名幽灵，50名吸血鬼，8头骨龙，2只恶魔。和上次的骷髅战士大军不同，这次军队数目少而实力强大。</p>
<p>　　战争的方案是奇袭，两个国家在边境上的僵持已经有1年了，然而谁也没占到谁的便宜，野蛮人无畏的性格和亡灵有相当多的相似，虽然亡灵部队可以以战养战，靠尸体来补充自己的实力，但是野蛮人尚武的性格令他们全民皆兵，兵员充足得令人咂舌。对峙是无法获得优势的，但是野蛮人有自己的缺点，机动性不足，高级兵种中只有在雷电悬崖诞生的神兽雷鸟有足够的机动能力，比蒙的肉搏力量仅次于黑龙，但是速度却远远落后;独眼巨人的投石虽然实力甚至可以和传说中的泰坦一较高下，但是跑起路来却慢慢悠悠。这一切都意味着野蛮人难以进行迅速的活动战，巫王决定派遣由纯飞行部队组成的突击部队，一剑刺入敌人的心脏。也许是看到维克斯深入敌人腹地的表现，这个任务交给了她。</p>
<p>　　部队毫不停歇地向南边碎石荒野中心的亚克城前进，没有步行部队的缘故——维克斯本人也躲在骨龙空洞的骨架里面，部队用令人晕眩的速度越过了僵持的战场，穿过遍布探险者骷髅的沙漠，甚至没有在绿洲停下来歇息，直到进入没有守备的矿石开采区才停下做了休整。恶魔以透过星界的瞬移的能力理所当然地承担了侦查兵的义务。数量不超过200的精锐部队很难暴露自己的行踪。在没有戒备的矿石开采区她禁止恶魔对矿工进行恶作剧，防止被敌人发现，但是在白天炽烈的阳光的缘故她不得不占领了一个宝石矿脉，不是为了得到宝石的资源，而仅仅是为了避免吸血鬼被阳光消灭。在沙漠里她是靠挖坑做到这一点的，但是碎石荒野的坚硬实在令她无能为力。</p>
<p>　　这样做必然会暴露甚至自己的行踪。为了隐藏着这样一个事实，她只好派遣恶魔在30公里外捕捉了50来名游荡的穴居人，把这个事件伪装成一个没有眼睛的穴居生物的袭击。她甚至不敢去访问荒野中的闪烁着蓝色光芒的学习石碑，害怕在哪里留下硫磺的味道。骨龙的足迹也被小心地除去，有时候为了逃避路上只有一两个半人马的观察哨所，她不得不花上2天时间绕开原本只有5公里的道路。</p>
<p>　　有一次，她几乎被发现。那是在一座硕大漆黑的独眼巨人洞穴外，然而外面露出的水晶碎片让她以为那只是一个水晶矿脉，因此仅仅保持了两公里左右的距离——矿工只能看到一公里不到的地方。然而八条骨龙刚刚离开地面，一个大约有两人高的巨人就从洞窟里钻了出来。骨龙额头中央长着一只巨大的眼睛，似乎拥有美杜沙一样的力量。就在看到骨龙的那一刹那，她就像石像一样呆住了，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吸血鬼的蝙蝠群正在她的身边飞过，弄出啪啪的声响。那只巨大的眼睛从她的身上扫过，她以为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竟有了一种轻松的感觉。她等待着对方举起石头来砸自己，瞬间就用不久前学会的混乱系魔箭射死他，然后命令全军将整个洞窟扫荡掉。但独眼却任何异常的表现也没有，来回看了一遍，又回到了洞窟之中。如果是有经验的指挥官，应该会下令消灭洞窟里所有的生物，但是维克斯被独眼巨人的动作搞得莫名其妙，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p>
<p>　　她命令全军戒备，以为就在这两天就会有敌人包围他们，然而敌人并没有这样做。安全越久，她越恐惧，以为敌人正在布置一个可怕的陷阱，要将她们一次性全部歼灭。恐惧影响了她的理智，甚至剥夺了恶魔睡眠的权利，她越来越后悔没有在当时将洞穴扫荡掉。然而整整一个月之后，依然什么也没有出现。她终于明白，独眼巨人看到了她们，却没有看见她们，就像吸血鬼副官说的话，她听见了，却根本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p>
<p>　　终于，部队接近了亚克城。</p>
<p>　　出发的时候正是死木森林最寒冷的初春，而此时，即使只是穿着短衣服也热得慌，她甚至想回到那段赤身裸体的日子，但缺乏足够的勇气。那时候她在空中，而现在则在地上。</p>
<p>　　10</p>
<p>　　亚克城上空时常有鹰身女巫飞过，游牧民战士骑在浑身布满斑点的马上一遍又一遍地巡逻。她不知道这到底是野蛮人的传统，还是自己暴露了行踪。城墙边布满的突刺上褪色程度不一的血迹清晰地记录着在漫长的时间中袭城者的下场。维克斯知道她们绝对不会为突刺再增加血迹，这倒不是由于对于胜利的信心，而是基于亡灵无血可流这样一个事实。</p>
<p>　　维克斯打算首先对敌人使用群体痛苦，将敌人的士气降到最低。这样不仅能够抢占战斗先机，还能减少敌人的攻击力，她并不清楚城中是否有守卫的英雄，但是她确信排斥魔法的野蛮人中不会有掌握驱魔和驱散咒语的英雄存在。当魔法的光芒从她手中将要爆发之时，一股难以想象的压力让她喘不过气来，正要释放的法术在中途被打断了。</p>
<p>　　了望塔发现了这道光芒，敌人迅速地集结起来，虽然来不及准备，但维克斯已经丧失了突袭的大半优势。她来不及思考自己的魔法为什么会失效，命令骨龙和吸血鬼部队立刻攻击，在敌人还没有构成战斗队形，独眼巨人还没有被保护在中央之前展开屠杀。</p>
<p>　　骨龙继承于龙族并受到魔法加强的龙威显示出令人震撼的效果，即使是以坚强著称的比蒙也因为莫名的恐惧而在面对骨龙的撕咬时放弃了反击，它们甚至被追逐得四处逃窜;独眼巨人还来不及投出小山一样的石块就被吸血鬼围住，很快就变成了人干。只有敏捷的雷鸟造成了足够的威胁，吸血鬼在它浑身流动的雷电面前无从下手，在强烈的蓝色闪光后，就化成了一堆粘稠的碎片。半人马虽然利用箭塔优势的投枪成了足以威胁吸血鬼的武器，然而仅仅在投出第一批标枪之后，就被骨龙从箭塔上驱逐了下来，被撕成碎片。</p>
<p>　　幽灵飘上城墙时，雷鸟、半人马和独眼巨人都已经被消灭殆尽，仅剩下数量虽多然而实力却不值一提的狂暴者、游牧骑兵、鹰身女巫和已经被驱逐到角落里失去威胁力的比蒙。战斗似乎已经到了结束的时间，损失巨大的敌人士气衰落，不堪一击。</p>
<p>　　突然间，那些待宰的羔羊突然欢呼起来，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一群狂暴者甚至围住一条骨龙，令它无法飞起来利用位置优势。虽然不断有狂暴者因为恐惧而后退，但是更多的狂暴者拥了上来。</p>
<p>　　骨龙轰然倒塌。</p>
<p>　　战况奇迹地扭转是因为敌人英雄的登场，他从城堡的另一面刚刚赶到，就展现出可怕的领袖魅力和指挥才能。原本已经失去控制，像无头苍蝇一样的敌人开始稳健地反攻，虽然绝对无法取得胜利，然而这样下去，维克斯的部队会遭到重创。</p>
<p>　　维克斯开始吟唱死亡之手的咒语。虽然野蛮人英雄学习过基础的抗魔术，但是她还是希望死亡之手能够有足够的幸运杀死他。原本占据箭塔易守难攻地理优势的吸血鬼被消灭掉了，箭塔重新回到野蛮人手里。游牧骑兵将箭塔层层围住，站在上面的比蒙即使被骨龙的龙威所震撼，却仍然不会让出箭塔的位置。死亡之手释放出去，却没有任何效果，连续3次失败之后，维克斯明白这已经超出了抗魔术的抵抗范围。留在身边保护她的恶魔终于被派上了阵，瞬移到英雄的身边实施暗杀。</p>
<p>　　城堡最终陷落了，清点战果，她一共损失了2头骨龙、11名吸血鬼和34个幽灵;歼灭了16头雷鸟、10头比蒙、37名独眼巨人，半人马、狂暴者、鹰身女巫和游牧骑兵则不计其数。让她感到可怕的是，这位英雄并不属于野蛮人部落，他是杜加王国派到野蛮人部落和亲的使者。</p>
<p>　　维克斯离开村庄的时候，对王国的概念是那么单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所在的村庄到底属于哪一个王国。作为人类的国度，杜加据说是继承于埃拉西亚大陆狮鹫心王国。当埃拉西亚大陆毁灭之后，王室的一支旁系亲族逃过了灾难，穿过时空，在新的大陆建立了新的王国。维克斯觉得自己应该为杀死自己的同胞而感到愧疚，但是实际上四年来的锻炼让她失去了最后一点点和故土的联系。她唯一对这名英雄感到震惊的是他的实力。仅仅作为一个外交使者就拥有如此可怕的战术才能，当在战场中面对同胞的时候，也许情感的负担不值一提，但是他实力的强悍却足以令她恐惧。</p>
<p>　　怀着这样的担忧踏入城堡，维克斯看见了战场上自己施法不断失败的秘密——巨大的魔法干扰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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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游戏小说：英雄无敌(四)</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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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9 Mar 2009 05:22:50 +0000</pubDate>
		<dc:creator>乱云</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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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游戏文学]]></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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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7

　　遭遇是突然发生的，那是在一个水晶矿脉的旁边。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行踪，她尽量避免被矿脉的看守者发现。看守者不是战士，只是一般的贵族子弟，视野并不宽阔。然而她不知道为什么那里会有一个身为英雄的法师。当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命令自己的部队隐藏行踪了。她只希望能够在敌人将自己的消息传回去之前消灭他，虽然矿脉失去了与王国的联络会引起注意，但是总比直接暴露自己强。

　　敌人没有战斗的打算，迅速撤退。她不得不丢开行动迟缓的骷髅，带着幽灵和吸血鬼轻骑追赶，对方只是一个人，也不需要那几百个骷髅上场。然而当吸血鬼快要追上敌人的坐骑时，一股炽热的气浪袭来，周遭的物体在一瞬间因为空气的扭曲而变了形。吸血鬼和幽灵甚至来不及惨叫就变成蒸汽，一个几乎和龙的身躯一样大的火球向她冲过来，她只来得及遮住自己的脸。衣服发疯似地燃起来，来不及灼伤皮肤就变成了灰，头发的焦味掺和着烤肉香渗进她的鼻孔，她甚至馋了起来，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吟唱完了死亡之手的咒文，然后就像被从架子上丢下的烤肉一样嘭地摔在地上。

<span class="readmore"><a href="http://game.akay.cn/archives/211.html/" title="游戏小说：英雄无敌(四)">阅读全文——共4281字</a></span>]]></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7</p>
<p>　　遭遇是突然发生的，那是在一个水晶矿脉的旁边。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行踪，她尽量避免被矿脉的看守者发现。看守者不是战士，只是一般的贵族子弟，视野并不宽阔。然而她不知道为什么那里会有一个身为英雄的法师。当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命令自己的部队隐藏行踪了。她只希望能够在敌人将自己的消息传回去之前消灭他，虽然矿脉失去了与王国的联络会引起注意，但是总比直接暴露自己强。</p>
<p>　　敌人没有战斗的打算，迅速撤退。她不得不丢开行动迟缓的骷髅，带着幽灵和吸血鬼轻骑追赶，对方只是一个人，也不需要那几百个骷髅上场。然而当吸血鬼快要追上敌人的坐骑时，一股炽热的气浪袭来，周遭的物体在一瞬间因为空气的扭曲而变了形。吸血鬼和幽灵甚至来不及惨叫就变成蒸汽，一个几乎和龙的身躯一样大的火球向她冲过来，她只来得及遮住自己的脸。衣服发疯似地燃起来，来不及灼伤皮肤就变成了灰，头发的焦味掺和着烤肉香渗进她的鼻孔，她甚至馋了起来，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吟唱完了死亡之手的咒文，然后就像被从架子上丢下的烤肉一样嘭地摔在地上。</p>
<p><span id="more-211"></span></p>
<p>　　她足足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才彻底养好了伤，也许伤本身并不是那么严重，然而没有任何治疗生命伤痛经验的亡灵除了让她静养没有别的处理办法。她的皮肤溃烂，流脓，结痂，终于愈合，竟然没有留下疤痕。整个搜寻龙麟盾牌的任务都在她的呻吟中进行，甚至只身逃亡的时候她还一直坚信自己将不是被伤痛折磨而死就是被追兵杀死。皮肤对火的病态敏感延续了一生也没有消除，即使是成为了女王之后她也用冷水洗澡，冬天屋里也要陈放冰块。她还甚至将一个宠臣处死，因为他在夜晚时身体竟然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她也从此学会了亡灵巫师最重要的一课——永远不要受伤。</p>
<p>　　即使是这样的伤痛也没有浇灭她寻求胜利的欲望，她躺在骷髅抬着的颠簸的简易担架上指挥部队向传说中塔拉克死亡的地方前进。病痛刺激了她的思维和洞察力。她用令人惊讶的自觉绕过了敌人设下的埋伏，从背后将苦等的对手撕成碎片;她表现出惊人的耐心，在关口前等待了五六天，直到瘟疫和毒药的力量耗尽了不愿意从堡垒探出头的守卫的最后一丝力气。</p>
<p>　　敌人终于厌倦了和这支没有太大威胁力的部队玩捉迷藏，边境上有序系泰坦的进攻吸引了他们更多的注意力。维克斯的军队开始在敌人的腹地横冲直撞，有一次误闯进一个牛头怪迷宫里，几乎损失了100名骷髅。</p>
<p>　　当最后到达塔拉克死亡的峡谷之时，她终于可以从担架上下来骑马。想尽办法也无法打听到龙麟盾牌的确切消息之后，她下达了一项疯狂的命令——把整个山谷挖遍。</p>
<p>　　命令被精确地执行了。骷髅是天生的奴隶，不知疲劳而且绝对地服从命令。峡谷被挖得像蜂窝一样，她自己都怀疑这种挖掘是不是只是自己无能和疯狂的双重体现。不过除此之外她根本想不出别的解决办法。盾牌怎么会出现被埋在地下?难道塔拉克已经预料到自己将无法完成自己的使命，预先将宝物埋下?如果第二天就会开始战斗，他为什么会把最重要的底牌埋在地下?</p>
<p>　　一周之后，地面已经被无数巨坑和无数土堆覆盖，像是巨人丑陋的面孔上的麻子。她挖到了钻戒，生锈的巨剑，不知道什么年代的古墓，甚至一个巨大的半兽人埋骨堆——这让她增加了30名骷髅，但是她依然没有看见盾牌的影子。副官请求结束这种无谓的苦工，已经有不少骷髅被坑道塌下的土埋在里面，再也出不来了。维克斯否决了这项建议，同时要求捕捉当地居民来代替骷髅的工作。然而替代工作进展甚微，当地的半兽人虽然强壮，但对挖掘完全没有天赋，努力的结果更像是耕田而不是钻坑。</p>
<p>　　8</p>
<p>　　半个月的等待让她彻底丧失了信心，失望的阴影无法避免地笼罩在她的心头，她变得越来越暴躁多疑，甚至怀疑部队里的吸血鬼串通幽灵，正准备进行一场夺取部队控制权的起义。虽然没有找到任何证据，但她以消极怠工为名取走了维持副官的存在的生命能。当焦虑和自卑快要折磨死她的时候，火怪的进攻让她看见了胜利的曙光。</p>
<p>　　她已经对军队下达了最坚决的命令，将整个峡谷翻个个，连完全不擅长苦力的吸血鬼也不得不在白天用黑布遮着搜索脚下的每一寸土地。当第一道火光从峡谷的山脊闪烁起来的时候，维克斯正躲在帐篷里用收集的夜间露水清洗烧伤的疤痕，痛苦令她不断地尖叫。吸血鬼冲进帐篷报告发现敌人的时候，她慌张拉起帐篷遮住了自己因为蜕皮和流脓而变得丑陋的身体。</p>
<p>　　反击进行得极度艰难。火怪虽然并不拥有吸血鬼的神秘恐惧气质和吸取敌人生命的可怕异能，而且无论是攻击和防御都和吸血鬼有相当的实力差距，但是区区一个吸血鬼完全不可能阻挡数目达到二十左右的火怪袭击。幽灵的战斗力和火怪相差太大，虽然作为虚体生命，防御力高于火怪;但是过于低的生命经不起火怪火焰外衣对他的反噬，被维克斯视为战斗中取胜的法宝的战术——利用幽灵敏捷的速度和衰老敌人的特质将敌人力量疯狂消弱的办法失去了效果，每一次成功将一个火怪衰老都要以一个幽灵的灭亡作为代价，而骷髅根本在火怪面前不足一提，像是玩具一样被化作灰烬。维克斯迅速明白，战斗仅仅在于她自己。四周跃动的火焰让她整个身体像烫伤一样剧痛起来，骷髅将她包围起来，尽量拖延火怪攻击到她自己的速度。</p>
<p>　　时间成了关键。她知道，死亡魔法中最强大的诅咒没有太大的用。死亡魔法不擅长伤害，下毒虽然有效然而难以迅速奏效，疫病老鼠难以突破那温度极高的火焰外衣。她不得不孤注一掷召唤了黑暗女王的力量，用来自无尽黑暗的死亡之手夺取了最靠近自己的火怪的生命，太过长的咒文吟唱令战场上唯一的吸血鬼被围攻的火怪杀死变成一堆肮脏的灰尘，幽灵完全牺牲，不过也衰老了八个火怪，保护自己的骷髅炮灰损失了一半——一百三十名。敌人也有三个火怪失去了生命，维克斯躲在骷髅之后，使用了死亡呼唤的咒语，倒地的三名火怪站了起来，作为她的部队开始反击;吸血鬼、幽灵和骷髅也像是根本不曾倒下一样出现在了战场上，一时间她的部队甚至占了优势。五分钟之后，那三名火怪、骷髅、吸血鬼和幽灵消失于无形，甚至连痕迹也没有留下，作为使用这种暂时复活死者咒语的祭品献给了黑暗女神。战场上敌人的火焰熄灭的灰烬增加了两堆，而整个战场突然间显得格外空旷。维克斯一阵极度的空虚。两百名骷髅不可能是十六名火怪的对手，强大咒语使用之后身体虚脱的疲惫让她浑身酸疼，几乎要晕倒过去。她用最后的力量将死亡的火怪尚未消失的生命力转换成吸血鬼。吸血鬼强大的心灵恐惧力量虽然让火怪无法反击，但是火焰的烧伤正是吸血鬼的弱点，为了补充吸血鬼的生命，她不断用牺牲咒语将骷髅体内的生命力传到吸血鬼体内，骷髅不断地变回枯骨，漫长痛苦的消耗战让她只能用意志力支撑不让早已透支的身体倒下，当火怪全倒下之后，她终于晕了过去，用魔力支撑的吸血鬼立刻像气泡一样融化在空气中。</p>
<p>　　然而休息了不到5秒钟，她不得不重新站过来。她发现那耗尽了自己所有军力、所有体力才消灭了的21名火怪不过是大部队的先锋而已。这一次，她看见的是足足将近100名的火怪，而跟在火焰军团身后的是一望无际的半兽人执斧兵。</p>
<p>　　她第一次毫不犹豫地决定逃跑。4年中她不断地面对死亡，然而当死亡终于在自己的面前漂浮的时候，她像是当年面对父亲染满鲜血的尸体时那个胆怯无知的孩子一样颤抖起来，恐惧和疲劳让她几乎丧失了爬上马背的力气。就在她准备用丢脸的失败者的姿势逃走的时候，她看见在敌军阵地中央闪烁着龙鳞一般光芒的盾牌，盾牌四周，火焰般的魔法光芒笼罩着敌人阵地的中央。</p>
<p>　　她逃跑的动作于是就在半路凝固了。她呆在马上足足半分钟，直到一把投斧落在马前。对胜利的渴望重新注满了她已经麻木的内心，已经萎靡的身体像重生一样挺拔起来。“原地防御!”她大声对数目不到两百的骷髅命令道。</p>
<p>　　半兽人的投斧向她砸过来，大半就在半路就失去了力量，没有血肉的骷髅对于远程武器有着天生的防御力，雨一样的投斧兵没有对他们造成太大的威胁，维克斯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有希望战胜敌人，但是如果仅仅是夺取那面盾，也许还有一线希望。期待和恐惧在她的内心挣扎，血液似乎也沸腾起来，灼伤了她还没有愈合的皮肤。</p>
<p>　　她为自己少得可怜的部队施展了恐惧气氛和吸血鬼之触，虽然这样给予了弱小的骷髅吸血鬼超常的能力，但是绝对不足以对敌人造成足够的伤害，她只希望能够将战斗拖得够久。她估摸自己剩下的魔法，知道自己不得不耗尽所有的力量，甚至连逃跑时保护自己的力量也不能留下。呼吸，平静了自己狂乱的心跳之后，连续不断的死亡魔咒向敌人的阵营撒去，疲劳，虚弱，瓦解射线，诅咒，瘟疫，痛苦，下毒。所有能用上的诅咒都被她附加在敌人身上，她为自己扣下了最后几个能够施展死亡之手的魔力，用来夺取看守盾牌部队的生命。在所有的咒语作用之下，敌人部队的实力已经打折到了大约一半的水平，但是绝对足够将自己踩在脚底，骷髅静静地汇成团，让自己的受打击面减小。维克斯没有在战场上停留，纵马向后逃离了战场。</p>
<p>　　按照她的估计，敌人不会郑重到全军压上消灭几个骷髅，速度和实力更加强大的火怪会一马当先地冲上去，而龙鳞盾牌将被留在后方。被诅咒之后的火怪要消灭两百名采取完全防御状态的骷髅也许要花上十来分钟，和牺牲几个火怪的代价。这个时候她要从敌后突破，从半兽人群里抢到盾牌，而被诅咒的半兽人甚至不能阻挡她的肉搏。</p>
<p>　　然而情报的失误令她吃了苦头，她并不知道龙鳞盾有提高部队四分之一防御的能力。当趁着后方空虚轻袭之时，她发现，虽然半兽人甚至没有向她执斧的力气，但是强壮的身体却让前进受到了巨大阻力。当前方阵地再也看不到活动的骷髅之时，她不得不用最后的死亡之手打开了通往盾牌的道路，这时候，她已经没有了最后一点可以使用的法力。</p>
<p>　　盾牌足足有她从头到脚一样大。她不得不花了一分钟将它绑在自己背上，这给了半兽人围住她的时间，当维克斯终于冲破人群的时候，她已经感觉到了火怪火焰外衣带来的灼烧感。火怪追上了她，足以融化钢铁的双手伸向她的后背，然而火焰的力量在龙鳞盾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除了纯力量的疼痛，维克斯并没有闻到焦臭的味道。在逃跑的途中，龙鳞盾不止一次地帮助她躲过了火怪的攻击与魔法师的火矢。在将来一次次和混乱庇护所的交锋里，她终于明白这次夺取盾牌的举动并没有像她最初所想象的那样几乎将她推进死亡的绝境，恰恰相反，正是龙鳞盾的保护才让她成功地从死亡的边缘逃离，而没有被那一群无论是速度或者力量都足以将她烤成肉串的火怪杀死。</p>
<p>　　在夺取龙鳞盾牌的任务中，她度过了自己二十三岁的生日，终于彻底地告别了自己的少女时代，进入了大陆六个民族无尽的战争历史。这次任务远远超出她的想象，而不仅仅是持续一辈子对火焰的恐惧，还有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植根于心底冷漠和多疑。从这时起，她告别了人类的习惯，彻底成为一名亡灵巫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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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游戏小说：英雄无敌(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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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9 Mar 2009 05:21:02 +0000</pubDate>
		<dc:creator>乱云</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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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5

　　维克斯带来圣杯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大陆上传开，和平像玻璃一样碎裂。在她在龙墓嬉戏之时，却全然没有想过寿命上千年的龙死亡频率怎么会如此的高。

　　维克斯对于混沌庇护所的了解仅仅限于书本上的知识，然而那些也足够叫她胆战心惊——可以在低等生物面前无声无息出没的盗贼，传说中看到她的眼睛就会被石化的美杜沙，承接着死亡和幻梦的梦魇兽，诞生于火山口、包裹着火焰外衣的火怪，以及大陆所有生命中毫无争议的至尊——黑龙。

<span class="readmore"><a href="http://game.akay.cn/archives/209.html/" title="游戏小说：英雄无敌(三)">阅读全文——共3208字</a></span>]]></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5</p>
<p>　　维克斯带来圣杯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大陆上传开，和平像玻璃一样碎裂。在她在龙墓嬉戏之时，却全然没有想过寿命上千年的龙死亡频率怎么会如此的高。</p>
<p>　　维克斯对于混沌庇护所的了解仅仅限于书本上的知识，然而那些也足够叫她胆战心惊——可以在低等生物面前无声无息出没的盗贼，传说中看到她的眼睛就会被石化的美杜沙，承接着死亡和幻梦的梦魇兽，诞生于火山口、包裹着火焰外衣的火怪，以及大陆所有生命中毫无争议的至尊——黑龙。</p>
<p>　　她看了看自己手下的1024名骷髅兵，知道虽然队伍貌似强大，然而却绝对不是战场上正面冲突的力量——甚至一头龙她都对付不了。</p>
<p>　　她知道她的任务是寻找龙麟盾牌，也知道那支神器拥有为所有的友军带来抵抗火焰伤害的力量——这种力量能使巫师在面对龙、火怪时立于不败之地。然而她怀疑这1024名骷髅兵能派上多大用场。</p>
<p><span id="more-209"></span></p>
<p>　　行军漫长而艰苦，虽然骷髅战士不知疲惫然而却速度缓慢。更痛苦的是，她没有一个可以理解自己的伙伴，骷髅属于低等亡灵，没有自己的独立意识，只能服从命令;所以虽然部队上千，然而维克斯却有一种孑然一身的感觉。</p>
<p>　　部队离开了死亡森林，踏入了混乱庇护所的领地。</p>
<p>　　第一场遭遇战来得极为突然，让人措手不及。</p>
<p>　　骷髅兵在大陆士兵排名中是最低等的所谓一级部队，而维克斯除了修习死亡魔法，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展侦查。擅长隐身的盗贼部队无声无息地接近他们，直到距离近到可以直接拔刀相向的时候，骷髅战士才发现敌人。这时，骷髅没有思想感情倒成了优势，他们没有任何慌张，迅速地拔剑，开始近身战。</p>
<p>　　反倒是维克斯自己慌了神，直到刀剑撞击的声音传来，她还没有弄明白敌人的数目到底有多少。一个人类站在骷髅群里太过明显，很快盗贼就意识到维克斯是首领，于是开始拼命地突破骷髅的封锁向她冲过来。她这个时候才清醒过来，发现敌人不过在一百左右，按理根本不足为惧。“全军收缩包围。”她通过鬼神术命令自己的部队。</p>
<p>　　即使是一对一的战斗，盗贼的实力也不如骷髅，虽然骷髅的动作稍稍迟缓，然而却对敌人雨点般的袭击毫无反应，倒是一剑挥舞下去，没有躲开的敌人往往身首异处。她一下恢复了全部信心，而这个时候，盗贼已经全部被歼灭，自己部队的损失却不超过二十名。</p>
<p>　　她的第一场战斗开始和中止得不像样子，和她期待的辉煌战绩完全是两回事。招魂术施展之后，除了有了27名骷髅补充损失，甚至还有了一个幽灵。智慧不死生命出现的喜悦迅速掩盖了她战斗的不快，她立刻将这个几分钟前的敌人提拔成了军队的副指挥。</p>
<p>　　从幽灵的口里，她了解到了附近的状况。这和她在死亡森林里了解的情况大大不同，这里已经不再是空旷安全的地域，因为不久前学院派遣金人在这个区域进行了疯狂的破坏和掠夺。现在这里已经有相当数目的牛头怪守卫。</p>
<p>　　“要回去请求别的部队来增援吗?”幽灵建议。争强好胜的人类的心这个时候压倒了她四年来在死亡森林学到的“一切为目标服务”的理念。“什么都没干就溜回去，岂不是太丢人了?”她想，却忘记了死亡森林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丢人二字。她于是命令军队向火湖前进，深入到了敌人的腹地，即使到了丢盔弃甲的地步才找到龙麟盾牌，那也算是不辱使命了。此时她雄心万丈，完全忘了刚刚发生的战斗中自己的失态。她并不了解牛头怪有多可怕，只是用盗贼的水平来揣测专职战斗的牛头怪的实力，这一点让她在战斗中吃了大亏。</p>
<p>　　部队向北前进，浩浩荡荡的骷髅部队根本没有办法隐匿自己的行踪，当地居民对骷髅的恐惧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她发现自己在这片大陆上是孤立无援的，人们宁可容忍胡作非为的盗贼甚至面目可憎的牛头怪，然而却无法容忍一群和善、不打搅人的骷髅。面对这空旷的村庄，她只有叹息。</p>
<p>　　她试图在木屋的床上找回小时候家里的感觉，却除了像累得一头猪一样趴下以外，再没有别的感受。</p>
<p>　　6</p>
<p>　　第一次面对牛头怪的突袭，她甚至惊讶于对方靠近的无声无息。后来才明白那是当地居民的杰作。</p>
<p>　　坦率地说，除了头顶上那个头之外，牛头怪实在是长得很帅，但是巨大的喷着恶臭的呼吸的鼻孔实在毁完了他们的形象，然而他们的确拥有强大的实力，无论是攻击，防御，或者是生命、速度，都不是骷髅可以对付得了的。即使五六个骷髅一拥而上，牛头怪也只是一挥手中的巨斧，就能将他们变成一堆白骨。他们对肉搏战的掌握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十次攻击中有三次都会被他看穿，格挡下来。</p>
<p>　　看着严整以待的骷髅被呼啸而上的牛头怪切豆腐一样砍成碎片，维克斯惊得跳了起来。有个牛头怪甚至冲到了她的面前，斧头从她的面门前挥过。惊惶之下，她甚至召唤了无比强大的死亡之手。用可以一次毁灭除了完全抵御魔法的黑龙以外的任何生物的死亡之手来消灭牛头怪，为亡灵巫师提供力量的黑暗女神知道也会羞愧的。</p>
<p>　　她的副官幽灵穿过骷髅群来到维克斯身边，用冰冷的接触将靠近的牛头怪老化，在他们行动迟缓的当口骷髅将他们切成碎片。他来回地穿梭忙碌，终于抽出空对维克斯说：“瘟疫，疲劳，衰弱，别发呆，赶紧施法啊!”维克斯慌张地躲过一把飞来的斧子，从口袋里搜寻出施法的材料，向整个战场使用了瘟疫。</p>
<p>　　染满了疫病的老鼠突然间像黑色的地毯一样盖满了整个战场，它们饥饿地朝牛头怪们扑过去，牛头怪虽然精于格斗，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一群疯狂的老鼠。老鼠虽然力量不大，但每口撕咬都带着致命的病毒。潮水样的黑暗向百余个目标袭拥去，像是地面突然耸立起的黑暗石柱一般。石柱疯狂挥舞着，试图将黑暗从身上驱逐出去，但是一点效果也没有。一拥而上的骷髅拼命地砍下去，疫病老鼠和牛头怪病态殷红的血像是从石柱上涌出，扑满了地面。很快，敌人全部被歼灭。这一役，部队的损失几乎达到了五百。</p>
<p>　　“如果你及时释放瘟疫，我们也许根本就没有损失。”维克斯开始让牛头怪的骨头离开身体，加入自己的行列的时候，幽灵在她耳边说。维克斯没有回答。过了快一分钟，她说：“不要指挥我。”</p>
<p>　　这一次战争也许才该算是她面对的第一场战斗。用500个骷髅换取了18个幽灵，这样的交易是在是不怎么合算。随后她发现这群牛头怪是当地居民的引来的。一怒之下，她放火焚烧了整个村庄。</p>
<p>　　敌人已经猜到她前进的方向，她只能期待敌人不知道她的目的。前往火湖的大路已经被重兵封锁，据回报，敌人的数目超过了500，靠目前的实力突破实在是没有可能，她不得不率领部队深入碎石荒野，向西走起了弯路，寻找新的道路前往火湖。碎石荒野令部队前进速度慢了下来，虽然幽灵没有全力前进，但是骷髅的速度实在是无法提高。</p>
<p>　　前进痛苦不堪，但是情报却有了突破，龙麟盾牌的拥有者塔拉克在二十年前率领一队十字军试图扫荡火湖中的火怪，然而在战斗前一天死于早就投靠混乱庇护所的副手手中。事后，谁也没有找到那支神秘的盾牌。问清了当时他牺牲的地点，维克斯发现那里已经深入到了混乱庇护所内部，离庇护所所在的城市德亚克甚至不到一百里。</p>
<p>　　“塔拉克一定是疯了。”她说。</p>
<p>　　她带着部队绕了一个大弯子，虽然躲开了敌人的追杀，但是却陷入野外凶悍的中立部队的泥潭。长得像青蛙一样的穴居人跳跃着袭击他们，她花了很长时间才知道它们根本没有眼睛，只是是靠嗅觉来感知世界;穿着恶心的绿色服装、戴着绿色帽子的丛林妖精竟然会使用相当高级的咒语幸运，虽然他们的战斗力不值一提，但是却常常和别的生物一起出现;羊腿羊角的半羊人，潇洒的回旋反踹让人看得发呆，甚至使维克斯忘记了驱除他给自己施用的振奋魔法;而真正可怕的却是看上去细细的腿撑不住硕大脑袋的邪眼魔，虽然远程攻击造成的伤害不值一提，但是那神秘射线却附加着一个诅咒系咒语。自己熟悉的大量死亡咒语在自己部下的身上越累计越多，攻击和防御的速度都被大大降低。</p>
<p>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她在死亡森林里无论如何锻炼都难以提高的招魂术渐渐地有了进步。当一次歼灭八十个半羊人之后，她甚至成功地制造出了一名吸血鬼。</p>
<p>　　向西离开混乱庇护所的领地一个月后，她终于找到了一条安全的道路回到火湖的方向。而这个时候，她却遭遇了一名强大的混乱巫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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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游戏小说：英雄无敌(二)</title>
		<link>http://game.akay.cn/archives/202.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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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9 Mar 2009 05:14:45 +0000</pubDate>
		<dc:creator>乱云</dc:creator>
				<category><![CDATA[游文戏字]]></category>
		<category><![CDATA[游戏文学]]></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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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3

　　这次的遭遇她花了之后一年的时间才终于消化，为何精灵会努力追杀一个只看过一眼地图，甚至不明白那是什么的盗贼，却放过甚至帮助盗贼的女儿——而她知道了那个秘密的真相。中立善良的精灵有着人类无法理解的理念，对于神灵、启示和命运的信仰，相较于人类，他们似乎过于单纯。

　　往东，雄鹿带着她穿过杉树林，脚下的大地从松软肥沃的黑色变成僵硬的暗红色，树木渐渐地枯黄、死亡。就在恐惧慢慢代替原来对食物难以下咽的烦恼之后，雄鹿消失了。

<span class="readmore"><a href="http://game.akay.cn/archives/202.html/" title="游戏小说：英雄无敌(二)">阅读全文——共3201字</a></span>]]></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3</p>
<p>　　这次的遭遇她花了之后一年的时间才终于消化，为何精灵会努力追杀一个只看过一眼地图，甚至不明白那是什么的盗贼，却放过甚至帮助盗贼的女儿——而她知道了那个秘密的真相。中立善良的精灵有着人类无法理解的理念，对于神灵、启示和命运的信仰，相较于人类，他们似乎过于单纯。</p>
<p>　　往东，雄鹿带着她穿过杉树林，脚下的大地从松软肥沃的黑色变成僵硬的暗红色，树木渐渐地枯黄、死亡。就在恐惧慢慢代替原来对食物难以下咽的烦恼之后，雄鹿消失了。</p>
<p>　　她以为这不过和上次一样，只是一次休整停留，直到看到亡灵巫王的时候她还抱着这个缥缈的信念，成为亡灵巫师的一员时她也幻想第二天就会看到雄鹿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甚至在多年后战争最泥泞难行的时候她还会幻想抬起头就看见帐篷外面闪过鹿的身影，然而这次，却是她最后一次看见那头长着白角的雄鹿了。</p>
<p><span id="more-202"></span></p>
<p>　　弥漫着死亡气息的枯树林在夜晚开始抖露出不死生物们的痕迹，时隐时现的幽灵开始尖笑着玩弄自己的脑袋。维克斯被寒冷和恐惧逼迫得无法动弹的时候，一只不起眼的蝙蝠向她飞来，在她面前变成脸色苍白的贵族，对着她的脖子张开了獠牙。她甚至连恐惧和尖叫的力气都没有，这样的旅程此时看来，不过是一次愚蠢的送死。</p>
<p>　　在她已经闭上眼睛的时候，一道火铸成的箭飞驰而来，吸血鬼在火焰中疯狂地舞蹈，直到变成灰烬。维克斯睁开眼，以为得救了，然而远处艰难而缓慢的踏步声却使她非常不安。她想逃跑，却抬不起脚。</p>
<p>　　一个衣着黑色华丽披风的身影向她走来，身影靠近以后，维克斯却看见披风之上是一个泛黄的头骨——原本应该是黑色空洞的眼眶之下，跳动着充满生命力的鲜红火焰，她尖叫起来，声音在死亡的枯木森林里回荡穿梭，连绵的回音传来，却没有任何回答。</p>
<p>　　骷髅法师盯着她的眼睛，没有了肌肉和皮肤的脸上无法流露出任何表情，他用冰冷的指骨抓住维克斯的胳膊，拉着她向黑暗的深处走去，那种冰冷纤细而又粗糙的感觉在她的记忆里永远地刻下了烙印。即使是后来在统帅骷髅大军的时候，她仍然对那惨白的手指骨感到无尽的恐惧。</p>
<p>　　骷髅法师带着她穿过充满腐朽之气的墓园，僵尸在里面细心而郑重地撕咬着腐肉——自己的或者同伴的;又穿过埋骨之地，骷髅翻检着堆成山的骨架，试图从人类、精灵、半兽人、牛头怪甚至泰坦的尸骨里找出可以接在自己残缺的躯干上的部分;又穿过散布着致死毒气的产卵坑，坑里有绿色粘液般蠕动的怪物，它们的眼睛在身体表面移动，追随着两人的身影;又穿过龙墓，房屋一般大的骨骼像死神丢弃的玩具一样抛得到处都是，村庄一样大的骨龙抬起头，用跳动着红色火焰的眼睛望了他们一眼，又无趣地把头垂了下去。</p>
<p>　　维克斯已经被死亡和奇迹搅昏了头，但踏入布满了巨大的金属骷髅头雕像的神殿时，她依然为那股强大的死亡的气息而战栗。殿堂空空的中央，一个隐藏在黑袍之下的阴影散发着吞噬光芒的黑暗气息。那斗蓬下透明的虚体像是一团黑色的火焰朝她望去。</p>
<p>　　“那么，就是你了?”空洞的声音回响着，“小美人，所谓黑暗女神的选择就是你了?那么，把圣杯的地图交给我吧。”</p>
<p>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身后涌来，将维克斯朝前推去。她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地图就从她的口袋里飞出，悬在亡灵巫王面前展开。随后，地图晃晃悠悠地飘落下去。维克斯抓住了它，它却猛地燃烧起来，炽烈的火焰让她慌忙把地图丢了出去，地图瞬间在空中化为尘埃。</p>
<p>　　“小姑娘，我很喜欢你。”巫王说，“从今天开始，尊从黑暗女神的授意，你就是我们王国中的一员了。”</p>
<p>　　这句话的意思显然遭到了误解。维克斯一愣，用从来不曾有的力气向外面跑去，然而刚跑出不到两步，她就被两个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恶魔吓得晕了过去。</p>
<p>　　4</p>
<p>　　维克斯作为黑暗女神选定的亡灵巫师，统治了大陆整整100年。这100年中，生物的尸体不再被埋葬，僵尸和骷髅在白天也会在外面游荡。作为奴隶的低级不死生物充斥着整个大陆，甚至连保守的善良势力精灵也开始依赖这种廉价的劳力。对死者的尊重在大陆上消失了整整150年。而这一切仅仅因为那个下午，维克斯的父亲不小心盗窃了一张藏宝图。</p>
<p>　　亡灵巫师的训练在痛苦中展开。善良而无知的维克斯不喜欢将头骨当作饰物的老师，在她的眼里，骷髅、僵尸、吸血鬼不是可供操作驾驭的力量工具，而是夜里用来恐吓不愿睡觉孩子的道具。亡灵巫师的课程进展得无比缓慢，她花了整整一个月，终于熬制好自己第一瓶毒药，却失望地发现老师竟然把它当作止咳糖浆。</p>
<p>　　课程进展缓慢，当她终于学会利用蚯蚓的钢毛释放瓦解射线的时候，她兴奋地把这一法术施展在了能看见的所有生物身上。当老师花了足足一个钟头为受害者驱除魔法之后，她被处以虚弱和疲劳双重魔法，连吃饭的勺子都没有力气拿起来。为了改掉她滥用魔法的毛病，当她学会了召唤骷髅的咒语之后，巫王亲自带她到埋骨之地让她把一座山一样的骨堆变成骷髅。从此，她养成了晚上用数骷髅来治疗失眠的习惯。</p>
<p>　　花了半年时间进展缓慢地学会了初级的鬼神术和神秘术之后，维克斯终于表现出了被黑暗女神选定的素质，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学会了操纵尸体的进阶咒语，之后3年的功夫里，她掌握了宗师级的死亡法术，而这一切她的老师花了12年时间才完成。</p>
<p>　　她终于克服了对死亡的恐惧，开始和拥有强大智慧的吸血鬼开玩笑，和恶魔玩冰魔混战。不死生物和地狱生命都喜欢和她相处，她也在蔓延着死亡的国度找到了小时候在乡村时才有的心灵上的宁静。</p>
<p>　　她喜欢上了龙墓。最初是在里面和恶魔之子捉迷藏，后来发现等待一群骷髅和僵尸将战场上收获的黑龙、仙女龙的尸体运回来是更有趣的经历。龙的尸体腐烂一开始很慢，然而一旦开始，却可以在两天之内腐烂到除了骨头什么也不剩下。她更喜欢仙女龙，看着她的皮肤从红色蜕变成死亡的紫色让维克斯陶醉，即使死了她也散发着花朵般的香气，直到亡灵巫王用招魂术将它制成骨龙。而黑龙的嘴巴总是充满了硫磺的味道， 钻进它的消化道探险的时候她常常需要吸血鬼的帮助。那种黝黑光滑的鳞片摸起来让她的身体燥热，就像当年山德尔抚摸她的时候一样。</p>
<p>　　就在那个时候，她爱上了一个优雅高挑的吸血鬼。他叫阿留克，是亡灵王国的一名死亡骑士，一个统领幽灵团的英雄。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几百个亡灵之间休息。当时她并没有注意到被幽灵透明身体包围的阿留克，只是被那群不时将自己脑袋抛出去当杂技玩的幽灵所吸引，就像小孩子一样跑了过去。一个幽灵在抛出自己的脑袋之后失手没有接住，头就被大家当足球踢起来，脑袋在大家的脚下不断地诉苦，恳请大家把他安回自己的脖子上。在欢笑和哭闹之间，维克斯也忍不住踢了一脚。最后足球的哭声渐渐地大起来，阿留克飞起来，敏捷地抓住空中的脑袋，彭地一下给他安了回去。“玩自己的脑袋去。”他严厉地说，四周安静了下来。</p>
<p>　　就在那时，那个被当成足球的脑袋说：“谢谢将军，不过，我还有个请求。”</p>
<p>　　阿留克看了他一眼：“说吧，连自己脑袋都接不住笨蛋。”</p>
<p>　　“那个，可不可以请您把我送回我自己的脖子上去啊……”</p>
<p>　　几百个幽灵忍不住一起大笑，维克斯甚至连眼泪都笑了出来，跑过去帮那可怜的幽灵找回了自己的身体。</p>
<p>　　阿留克生前是精灵王国的神射手，因为边境和骨龙发生冲突而被咬死。他的身体和生命力立刻被招魂术转化成了吸血鬼。阿留克继承了精灵的智慧和英俊，又带上了吸血鬼的高贵。作为精灵他活了一百六十岁，然后又当了三十年的吸血鬼。时间的智慧令他战无不胜，然而在亡灵的国度他只能当一个小小的幽灵指挥官。亡灵巫师才是这里统治者，其他的，只是被赐予生命的工具。</p>
<p>　　虽然维克斯明白这个，但是青春的狂热让她无所顾忌。恋爱的热情从她传到幽灵，幽灵告诉吸血鬼，吸血鬼告诉冰魔，冰魔告诉恶魔，最后传到了亡灵巫王的耳朵里。“派阿留克去侦查独角兽森林。”巫王下达了这样的命令。一周之后，逃回来的幽灵士兵告诉维克斯，阿留克在森林里被伏击，一只独角兽在临死之前把钻子般的角插进了他的脑门。</p>
<p>　　她还来不及悲伤，巫王就命令她以英雄的身份统领骷髅大军前往火湖，去寻找传说中的龙麟盾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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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游戏小说：英雄无敌(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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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9 Mar 2009 05:12:14 +0000</pubDate>
		<dc:creator>乱云</dc:creator>
				<category><![CDATA[游文戏字]]></category>
		<category><![CDATA[游戏文学]]></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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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前言：转自《命运注定的空间》 —— 《大众软件》之游戏剧场小说精粹，我感觉作者受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影响很深。

　　正文：

　　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这是我们的时代。

<span class="readmore"><a href="http://game.akay.cn/archives/199.html/" title="游戏小说：英雄无敌(一)">阅读全文——共3652字</a></span>]]></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前言：转自《命运注定的空间》 —— 《大众软件》之游戏剧场小说精粹，我感觉作者受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影响很深。</p>
<p>　　正文：</p>
<p>　　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这是我们的时代。</p>
<p>　　<strong>作者 七月</strong></p>
<p>　　1</p>
<p>　　穆拉清晨做的肉粥突然提前沸了。她总觉得这是一个什么征兆，惴惴不安。叫儿子和女儿起来吃饭的时候她一直愁容不展，刚刚成年的儿子杜克埋怨粥有股焦味的时候她甚至随手给他的碗里加了一勺盐。女儿维克斯刚刚十六岁，莫名其妙地看着母亲的举动，怀疑自己和山德尔约会的事情是不是已经传到穆拉的耳朵里。</p>
<p>　　到了傍晚，穆拉的预感终于应验了。丈夫宛勒瑞恩急急忙忙地跑回家，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就被一支利箭从后心穿过，然后直愣愣地摔在地板上。血像蛇一样从后背沿着箭爬出来，在地板上歪歪扭扭地穿行。没有人看清楚行凶的人长什么样，有谣言说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女子提着一把比她自己还长的弓在傍晚的村里一瘸一拐地穿过。</p>
<p><span id="more-199"></span></p>
<p>　　穆拉请了三个像牛一样壮的汉子才把那支箭从他的后心拔出来，拉得宛勒瑞恩的胸口完全变了形。虽然死者身上的血被擦掉了，但是流到地板上的部分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去掉。先是用刷子刷，然后用碱液泡，最后甚至请石匠把地板磨掉一层，结果却发现地板深处居然和表面一样染上了血的怪异的花纹。“这是死者灵魂寄居的地方啊。”石匠说，相信就算是再往下挖上一里也一定还是这个样子，说什么也不愿打搅死者的安宁。在村子的墓地里把宛勒瑞恩埋葬之后，村里举行了有史以来最隆重的祭奠仪式。</p>
<p>　　宛勒瑞恩生前是村里最受欢迎的人——他把村里的特产运到百里以外的萨克城卖掉，换回村里急需的货物——点会用通用语报时的座钟啦，能在找出祖先埋骨之地的魔杖啦，半夜可以用来照明的石头啦，会伴着歌声起舞的玩偶啦，如此种种。谁也不知道怎么会有仇人要杀害他。</p>
<p>　　杜克继承了父亲的职业，却再也没有办法用同样的农产品换回父亲时代那么多的货物;女儿维克斯和山德尔的约会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散发出花朵般的芳香。就在维克斯长到十八岁时，村里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和山德尔结婚，和所有的姑娘一样生上两个孩子，快快乐乐地在村里过上一辈子的当头，她突然对母亲说：“我听见父亲叫我到东方去。”</p>
<p>　　穆拉以为她和山德尔吵架昏了头，说：“往东边?东边只有没完没了的树林而已。”</p>
<p>　　当天晚上，维克斯没有回到家里，穆拉照例以为她和山德尔到村边的小磨房幽会去了。第二天早上，她却看见女儿赤裸裸地躺在餐厅那片被宛勒瑞恩的血污染了、永远擦不干净的地板上。</p>
<p>　　“你在干什么!”穆拉大声斥责她，声音几乎掀翻了屋顶。维克斯抬起头，用穆拉从来未曾见过的锐利眼神穿透了母亲的眼睛。</p>
<p>　　“我在等一头雄鹿。”她平静地说，然后穿上了平常的衣服。她从餐桌上拿起一张用来包裹食品的纸，描下了地板上血的花纹，用无法理解的原因加上并不存在的线条，剔除因为时间变形的裂纹，分开粗线条的重叠，最后在宛勒瑞恩倒在地板上时心脏的位置上打了一个叉。</p>
<p>　　穆拉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以为她得了宛勒瑞恩祖父晚年患过的失心疯。“我要送你去城里的教会检查。”她说，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邻居大声的呼喊：“天哪!好大的鹿，快出来看啊，它的角是白色的!”</p>
<p>　　维克斯提着一个大约装得下一个人头的口袋，跟着随梦中启示而来的鹿离开了自己长大的村庄，到死也没有再回来过。虽然在离开时表现了无尽的勇气和惊人的智慧，但她知道自己实际上是胆怯的。她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要去干什么，要怎么去。只是一个梦突然在一个月前开始不断地在夜间出现，梦中藏匿着一幅地图，时近时远，模模糊糊。在一次幽会回来的晚上，因为害怕穿过穆拉的卧室时将她惊醒，她在餐厅躺下，睡着了。(那也就是宛勒瑞恩被射死的房间，她家进门的第一个房间。)那天晚上，梦中的地图格外清晰，她甚至看清了地图纸上沾着黄色的斑点。她后来发现那斑点是她随手拿的那张包裹食品纸上的油渍。</p>
<p>　　她开始模模糊糊地了解自己即将离开村庄的事实。日子越近，她了解到的细节越多。当母亲把赤裸的她从地板上叫起来的时候，她脑子里突然闯进了一头雄壮高大、有着白角的鹿。不到十分钟，鹿就出现在她的面前。</p>
<p> </p>
<p>　　她甚至没有和母亲告别。穆拉听见女儿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我在等一头雄鹿。”鹿带着维克斯，向东边无际的森林前进——从来没有人成功穿越那森林，所有试图穿越森林的人都最终以退回村子告终，如果不幸没有回来的话，不久猎人就会带回他的尸骨。</p>
<p>　　鹿不停地往东边跑，有时候往北或者是南稍稍转个弯，但是大方向却一直都没有改变。维克斯精力充沛的时候鹿就急奔，疲劳的时候鹿也在前面休息，总和她保持着十步左右的距离。维克斯有时候向鹿讲话，但鹿从来都没有表现出听懂了的样子。她没有带干粮出来——即使带了，也不可能支撑她穿越整座森林。她抱着一种奇怪的信念——既然梦让她往东走，那么就不会让她在路上饿死。她采集浆果，在地下寻找营养丰富的块根，幸运的时候甚至捉住过野兔，但这一切还是没有办法让她不以森林里那些漂亮鸟儿那充斥着浓烈桂花香的肉来充饥。在她的胃口彻底被桂花的香味摧毁之后，那头雄健美丽、长着白角的鹿消失了。</p>
<p>　　鹿一直是在她眼前十步左右的距离徘徊的，在她将身边一里的地方翻了个遍也没有发现哪怕是一个蹄印之后，她终于相信自己已经永远地失去了它。令人吃惊的是，她并没有感到孤独一人在四面不见出路的林中的凄凉，却开始为数个月以来的朋友的失踪感到忧伤。在太阳开始下山，她开始为自己的胃口挖开植物的根部的时候，一阵喧嚣的叽叽喳喳声在耳边响起。</p>
<p>　　起初她以为那是鸟，于是体内有了反胃的联想，不过马上她就发现那声音太过婉转，太多地圆润。她从土地上抬起头，朝四周望了望——除了树，什么都没有。她有些恐惧，想起故事里的幽灵。</p>
<p>　　树丛间突然走出一个消瘦高大的人，尖尖的耳朵，皮肤却是木头般的颜色。他用那种婉转圆润的语言向她发问。她除了感觉到语气的严厉之外，只能说：“对不起，我听不懂。”</p>
<p>　　两人面面相觑的时候，地下缓缓升起一块石柱，在石柱上裂开了人的眼睛和嘴巴，开口说：“人类的女子，请过来吧。”在她还没有回过神为什么松软的土壤里会突然长出石柱，石柱又为什么会说话的时候，石柱转过身去，对着男子用他听不懂的悦耳语言交谈。石柱沉了下去，男子做了一个跟他走的手势，自顾自地向前走去。</p>
<p>　　那片林地是盘根错节的迷宫，她不断地想提醒领路人他们在走回头路，但是视野陡然开阔起来。草地不合时宜地在眼前展开，一颗五彩斑斓的光球像荒诞的梦一样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那是一颗巨树，却又是一座房屋。锯齿一样歪歪扭扭攀升而上的树干上每一个波浪的转折点都坐落着一个房屋，房屋也随着树木盘旋而上，错错落落的五层，五彩流溢的光球在四层的地方飞舞盘旋着。</p>
<p>　　她想问那是什么，然而对方听不懂她的语言。一个长着蝴蝶般翅膀和妩媚的女子面孔的生物从四层的树屋飞出来，惊奇地打量她半晌之后，用拗口的通用语对她说：“请上来，他在等你。”她跟着她沿着树干爬到四层的树屋，推开门，一个苍老的男子凝神看着她，手上碧绿的树枝顶端散发着殷红的光芒。</p>
<p>　　“你好。”他用纯粹的通用语说，没有口音。“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我们这个精灵国度的吗?”</p>
<p>　　这句话令她出神地回忆起儿时母亲枕边的童话。她回味了很久，说：“你是……精灵?”</p>
<p>　　男子慈祥地笑着点了点头：“我是一名德鲁伊。”</p>
<p>　　于是维克斯给他讲起了那头鹿，那个梦，讲到她怎么穿过森林，怎么捕捉到食物，最后一直讲到她的父亲是怎么被一个神秘的仇人杀死。她从夜晚讲到了黎明，名叫克撒的德鲁伊一直微笑着倾听，最后也微笑着说：“原来那是你的父亲啊。”</p>
<p>　　维克斯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接触到她父亲的秘密，甚至整个村里都不曾有人知道这样的事实。宛勒瑞恩从来就是不是一个商人，而是一个技术精湛的小偷。每次村里的货物都被他用低廉的价格卖给行商——他根本就不在乎那点钱，他真正的收入来自盗窃，那种神乎其神的本领令他拥有着村里人所不知道的财富。每次只需要一点点，就足够为村里提供那所需的一切。这样的把戏为他赢得了村里人的尊重，他本可以这样快乐而受人尊敬地过一辈子，然而却在那一天犯下了错误——他盗窃了精灵王国特使的口袋。他翻遍了口袋，却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那张秘藏的地图被他翻开，可他却无法理解它的价值。可这却给他带来了杀身之祸。一个精灵射手一直追杀他到家，从后心全力射出了致命的一箭。</p>
<p>　　她终于在这里知道了父亲丧生的秘密，知道了那张神秘的地图所昭示的圣杯的秘密。她在奇异的树屋里呆了两天，换掉了一身破烂的衣服，洗干净自己全身，在藤条编成的床上睡了两个晚上。在这期间，她了解到了圣杯的来历。那是埃拉西亚大陆的神宝。拥有圣杯的王国可以创造出神的建筑，得到神的赐福。在埃拉西亚大陆毁灭之时，圣杯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当所有人都以为它已经消失之后，精灵却机缘巧合地得到了圣杯的地图。</p>
<p>　　两天之后，维克斯重新踏上往东的路。当她离开树屋的时候，那头长着白角的雄鹿已经在等待了。</p>
<p>　　往东，除了往东，维克终于多知道了一点——圣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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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游戏小说：我和赵灵儿的爱情</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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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9 Dec 2008 02:26:14 +0000</pubDate>
		<dc:creator>乱云</dc:creator>
				<category><![CDATA[游文戏字]]></category>
		<category><![CDATA[仙剑]]></category>
		<category><![CDATA[游戏文学]]></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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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文 / 张佳玮

　　天灰色。

　　风微冷。

<span class="readmore"><a href="http://game.akay.cn/archives/192.html/" title="游戏小说：我和赵灵儿的爱情">阅读全文——共3277字</a></span>]]></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strong>文 / 张佳玮</strong></p>
<p>　　天灰色。</p>
<p>　　风微冷。</p>
<p>　　又一天开始。是永恒不变的季节。</p>
<p>　　我提着刀，在那个我已守侯了多年的门口，等。</p>
<p>　　我的一生，只有一个意义。早在我被创造之初，便已注定。</p>
<p>　　&#8221;你的名字叫张三。你的任务和李四在一起，就是守在鬼阴山的洞口，来往游弋。遇到赵灵儿，李逍遥和林月如三人，就上前战斗。你的生命值是250，真气值是250。你的特技是弹指神通，但是不能每回合都用。反正你会在几个回合内被李逍遥杀死，然后他们获得经验值和金钱，你就可以收工了。&#8221;</p>
<p>　　在《仙剑奇侠传》这个故事里，我就是这样的一个角色。鬼阴山的一个小喽罗。作为反派出现，几下就被干掉。如此而已。</p>
<p> <span id="more-192"></span>
<p>　　我第一次见到赵灵儿时，她可能已经经历了一场战斗。因为她看去体力并不好。在那场战斗中，我表现得很敬业。我跳了出来，摆好POSE。旁边的李四耍着流星锤。对面的李赵林三人拉开架势。我率先出手，用一个弹指神通击伤了赵灵儿，跟进的李四却把锤挥向了林月如。一轮攻击完毕，对面的李逍遥急吼吼的掏出止血草给赵灵儿补充体力，林月如手忙脚乱的使出七绝剑气。啊!我和李四很敬业的惨叫一声。他率先倒下了。然后李逍遥帅气十足的补了我一剑。我也倒了。战斗结束。</p>
<p>　　收工的时候我和李四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因为我们要在这里每天搭档着到处晃。即使没有人来，我们还是得晃悠。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娱乐圈混真的很不容易。</p>
<p>　　&#8221;刚才你如果上去补一锤，那小姑娘就挂了。&#8221;我说。</p>
<p>　　&#8221;靠!那可是咱们白苗公主，我一刀杀了她，石长老会怪罪的!&#8221;</p>
<p>　　李四显然入戏太深。我遂作罢。</p>
<p>　　每天在鬼阴山口散步，实在是非常无聊的事。灰色的天空流云纷纷。放眼尽是一片蛇虫走狗之流的东西在晃悠着，尽忠职守的等待着赵灵儿的来临，等待着被她干掉。每每如此。</p>
<p>　　&#8221;往哪里走?张三!我们得在这附近转圈，不能出洞去!&#8221;</p>
<p>　　&#8221;别睡着了张三!赵灵儿他们如果从我们身旁走过去了，上头会发火的!&#8221;</p>
<p>　　&#8221;别动，张三!那个宝箱是留给赵灵儿打开的，我们不能乱动弹。&#8221;</p>
<p>　　到处都是规矩。</p>
<p>　　我和李四就这样每天无所事事的晃悠着晃悠着。等待着赵灵儿再次出现并将我们杀掉。</p>
<p>　　&#8221;石长老的武功那么高，为什么不出来把他们干掉，却要我们先做炮灰呢?&#8221;</p>
<p>　　&#8221;这个么……&#8221;李四拍拍脑袋，说，&#8221;那我们该说了，干嘛不把最终的大BOSS请出来在这里截击他们啊?我们是过场的龙套而已，得让他们感到有难度有挑战性，可是又不能差距太大了太绝望。否则我们就失业啦。&#8221;</p>
<p>　　诚如斯言。</p>
<p>　　日复一日一次一次和赵灵儿他们打斗，以及悠长而无聊的散步。这便是我的生活。</p>
<p>　　我开始被赵灵儿吸引是有一次，李逍遥和林月如都被我和李四打趴下了。赵灵儿脸露惊恐之色。打到这个份上，我觉得我们的戏也算做到十足，应该考虑拿奖金了。李四在这时挨了赵灵儿一个风咒，直接被刮起来转三圈儿飞走了。我暗骂这厮演得真TMD逼真，一回头就望见赵灵儿眼巴巴的看着我，眼泪都要流出来了。</p>
<p>　　此时战场上五个人倒了仨。我第一次和赵灵儿一对一的站着。四目交投。我带着宿命的麻木，她带着一脸幽怨。</p>
<p>　　&#8221;我法力值用光了。&#8221;她可怜巴巴的说。</p>
<p>　　&#8221;哦。&#8221;我说。</p>
<p>　　这一次轮到她行动了。赵灵儿泪汪汪的。</p>
<p>　　&#8221;可是我没有法力值没法施法是打不过你的。打不过你我就没法继续下去了这样一来我们又要重新打过我刚才忘了存档了怎么办啊。&#8221;她说。</p>
<p>　　然后她就哭起来了。梨花带雨一般。她抽抽噎噎，我呆若木鸡。</p>
<p>　　远远的一帮毒蛇拉耍飞镖的拉在幸灾乐祸的看着。我呆了半天，看她哭个不住，于是我觉得不能继续拖了。</p>
<p>　　&#8221;补充法力吧你。&#8221;我说。然后我出了一招弹指神通，弹向空处。</p>
<p>　　补充完法力的赵灵儿抬起手来，出了一招炎咒。一团火扑的就爆了起来。我用夸张的姿势大翻身倒下，把一袋钱扔在地上，当然，没忘记捎带惨叫一声。</p>
<p>　　然后李逍遥和林月如就站起来了。他们从我身旁拿起钱袋，不屑一顾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这一战已经结束。他们要继续前进，我背后潜伏已久的喽罗们继续蜂拥而出。杀戮继续进行。</p>
<p>　　躺在地上的我百无聊赖的东张西望。李四躲在岩石后头，躺着跟一个刀客聊昨天晚上的肥皂剧。我深感无聊。眼睛一转，就看到了旁边的赵灵儿。她的眼睛还红肿着。于是我对她笑了笑。诚然这有违纪律。按照行规，我们必须在任何时候都对他们一行三人怒目而视。然后我看到赵灵儿也笑了。</p>
<p>　　然后我听见李逍遥怒吼着：</p>
<p>　　&#8221;灵儿，快来补充体力!月如不行了!&#8221;</p>
<p>　　赵灵儿于是跑过去了。</p>
<p>　　那天我和李四聊天时，李四在那里划表格：</p>
<p>　　&#8221;挑了我们之后，他们还要去战石长老，然后去扬州，破案，杀毒蛤蟆，遇盖罗娇，去北京，破解蝴蝶仙子之谜，与毒娘子决战，去蜀山，进镇妖塔……唉，多么复杂的过程，那还只是他们传奇的一半。&#8221;</p>
<p>　　&#8221;哦。&#8221;我说。</p>
<p>　　&#8221;其实赵灵儿挺可怜的。&#8221;李四说。</p>
<p>　　&#8221;何解?&#8221;</p>
<p>　　&#8221;洗澡时被个登徒子看见了走光，已经是大不幸了，居然还要跟他一夜风流，更是不幸。一夜之后居然还被人忘了，还得跟他浪迹天涯。赵姑娘好好儿的隐居世外，都是被李逍遥这淫贼拖入这肮脏尘世的。&#8221;</p>
<p>　　我对赵灵儿的爱情，好象就是此时萌发起来的。</p>
<p>　　从那以后每次遇到赵灵儿例行公事的跟她动手，我都刻意的注意着她。看来她也不是很开心。理所当然，被一个登徒子硬拉着浪迹江湖，最后还要牺牲自己来成全他活着。简直是非人的虐待。可是性格柔顺的她却依然认真而敬业的发动着法术，攻击敌人，保护自己。越是这么想，我就越看李逍遥不顺眼。每次出手，我都是朝着他砍。把他撂倒了，我就开始对付林月如&#8211;当然，前提是到那时候我和李四都还硬撑着没倒下。</p>
<p>　　每次只余下我和她交手的时候，我便会停止出手&#8211;或者打空炮&#8211;等待她来对付我。或者是心有灵犀，到了后来，她也开始放弃用法术将我一下打死，而是用徒手攻击慢慢的与我对耗体力。于是就演变成了一场冗长的一对一对战斗。当然，败的永远是我。</p>
<p>　　李四说：你想跟她谈恋爱?问题在于：她可是头牌女主角，你只是一个小配角而已。</p>
<p>　　李四说：一个游戏那么长，她打的敌人成千上万，怎么会对你格外注意?</p>
<p>　　李四说：拜托你不要做造型了好不好?你再怎么做造型都只能摆那么个POSE放弹指神通。你以为你会万剑诀啊?</p>
<p>　　李四在我耳边唠叨的时候我坐在鬼阴山洞中，在这个没有阳光的地方我脸色越来越苍白接近透明。但是我依然在这里呆呆的等候着她前来。然后我摆好永恒不变的POSE，和她交手，被她杀死，然后擦身而过。</p>
<p>　　这便是宿命吧。</p>
<p>　　罗曼史的结束是那天早上。石长老匆匆的到洞中来，召集全体喽罗开会。</p>
<p>　　&#8221;新款的游戏《仙剑奇侠传二》现在急需龙套，我们现在要挑演技好的过去跑。愿意去的在我这里报个名。李逍遥在那里头也有戏份，他先过去看场子了。你们过去的话先去他那里登记。&#8221;</p>
<p>　　李四说：我要走了。新的游戏总有新的挑战吧。即使是做龙套我也想做个好龙套。</p>
<p>　　李四说：大家都散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等?你真的以为她会回来吗?其实她也只是个游戏人物。我听说新款游戏里有个叫李忆如的人物是赵灵儿的女儿和赵灵儿很象估计她也过去跑龙套了你又何必在这里等?</p>
<p>　　李四说：没见过你这么傻的。我走了先。</p>
<p>　　鬼阴山荒芜了。</p>
<p>　　我也终于可以走出这个洞，到门口晒晒太阳。阳光穿越雾霭落到我脸上时，我感到真切的温暖。就好象炎咒的火焰在我脸上拂过的样子。</p>
<p>　　曾经扔满便当饭盒的地方如今空无一物。不过布景还没有拆。说到底这里也不是那种可以重复利用的大场面。只是一个无人注意的小角落而已。而我也只是一个无人注意的小角落。</p>
<p>　　李四后来发短信说新仙剑的故事极为乏味，大家都觉得不好玩，做龙套也格外辛苦。可是薪水高了，大家都愿意呆在那里。李四还说他在这里看遍了，没有找到赵灵儿。</p>
<p>　　传说中赵灵儿死在了仙剑故事的末尾。她死后商家继续在做着伟大而煽情的游戏讲述着新的故事。至于她本人和过往的那些镜花水月的因缘当然可以继续作为游戏素材但终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意义了。我想将来仙剑出到十二三代时也许就没人记得赵灵儿了。也许。只有我们这样跑龙套的，会象野草一样坚强的生活在所有的大地上。</p>
<p>　　鬼阴山。</p>
<p>　　阴天天幕，重云席卷。</p>
<p>　　我独自在这里，等待往昔的赵灵儿归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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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游戏小说：文明的故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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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30 Oct 2008 02:58:12 +0000</pubDate>
		<dc:creator>乱云</dc:creator>
				<category><![CDATA[游文戏字]]></category>
		<category><![CDATA[游戏文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科幻小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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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据美联社华盛顿电：国会今天以微弱多数通过了参议员詹姆斯和洛宁联名提出的法案，该法案事实上几乎禁止了任何60岁以下的人玩电子游戏。软件业人士称，这对游戏软件业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据估计，美国软件业每年将因此失去数百亿美元的销售额。——2039年11月23日《全球网络信息》

　　那个奇怪的顾客又进来了。他随意找了个角落里的桌子，就一屁股陷进椅子里，呆呆地坐着，直到服务员过去问他要点什么。“还是一样，先来两杯啤酒。“他没精打采他说。

　　我的酒馆是怀旧的人们主要的活动场所。我经营VV酒馆有几十年了，见过不计其数的人，像他这样丧魂落魄的家伙也不少。我注意这个年轻人已经有几天了，他穿着得体的西装，相貌不凡，举止文雅。跟别的醉鬼不一样，他不闹事，也不跟人吵架。他谁也不理，就是一声不吭地在那儿一杯接一杯地喝他的酒。偶尔有元聊的酒客凑过去搭腔，他也从不理睬，不怕人家扫兴。我有些担心，可不愿看到明天早上的小报头条写上什么“从VV酒馆出来的醉鬼一头扎进汽车后轮”，我老是想着这个人或许需要帮助。像他这个年纪、这样穿戴的人，应该是气宇轩昂，精力充沛，举手投足都让人感到强烈的自信，可他却那样消沉。可怜的年轻人，会是什么事情伤透了他的心呢?我一边想着一边走。

<span class="readmore"><a href="http://game.akay.cn/archives/145.html/" title="游戏小说：文明的故事">阅读全文——共11368字</a></span>]]></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据美联社华盛顿电：国会今天以微弱多数通过了参议员詹姆斯和洛宁联名提出的法案，该法案事实上几乎禁止了任何60岁以下的人玩电子游戏。软件业人士称，这对游戏软件业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据估计，美国软件业每年将因此失去数百亿美元的销售额。——2039年11月23日《全球网络信息》</p>
<p>　　那个奇怪的顾客又进来了。他随意找了个角落里的桌子，就一屁股陷进椅子里，呆呆地坐着，直到服务员过去问他要点什么。“还是一样，先来两杯啤酒。“他没精打采他说。</p>
<p>　　我的酒馆是怀旧的人们主要的活动场所。我经营VV酒馆有几十年了，见过不计其数的人，像他这样丧魂落魄的家伙也不少。我注意这个年轻人已经有几天了，他穿着得体的西装，相貌不凡，举止文雅。跟别的醉鬼不一样，他不闹事，也不跟人吵架。他谁也不理，就是一声不吭地在那儿一杯接一杯地喝他的酒。偶尔有元聊的酒客凑过去搭腔，他也从不理睬，不怕人家扫兴。我有些担心，可不愿看到明天早上的小报头条写上什么“从VV酒馆出来的醉鬼一头扎进汽车后轮”，我老是想着这个人或许需要帮助。像他这个年纪、这样穿戴的人，应该是气宇轩昂，精力充沛，举手投足都让人感到强烈的自信，可他却那样消沉。可怜的年轻人，会是什么事情伤透了他的心呢?我一边想着一边走。</p>
<p><span id="more-145"></span></p>
<p>　　“你好啊，年轻人。”我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啤酒，“再给这位先生来一杯，我请客。”我知道，不喝到七八分醉，他是不会走的。“生活在这个人们彼此漠不关心的世界里，的确是令人失望啊。”</p>
<p>　　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p>
<p>　　“老人们曾经教我，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最好是把它说出来，说不定我们能找到解决的办法，至少，不用闷在心里，也可以好受些。”</p>
<p>　　我终于让他开口了。并且，由于酒精的刺激，他的话逐渐多起来。</p>
<p>　　“你觉得我很颓丧吗?好吧，如果你真的感兴趣的话，那就让我从头说起吧。我是哈佛大学商学院的MBA。毕业时，我才华横溢，以为世界给我们提供了广阔的舞台，有数不清的机会等待着我们，只要努力奋斗，就能脱颖而出。</p>
<p>　　“毕业后我就职于一家大公司，提起它的名字，谁都不去陌主。也许是这类大公司的通病吧，它既不容望成为行业的霸主，也不必担心被竞争者挤垮，于是，我们安于现状，不思进取。”</p>
<p>　　“这没什么不好。”我说，“事情要一步一步来。你不能指望天上会掉下馅饼。”</p>
<p>　　“问题是我受不了这种太平无事的气氛。”他急切他说，“在别人看来，我还是挺不错的。我有值得炫耀的学位，有一份如意的工作，而且薪水优厚。只要循规蹈矩，干得好，说不定将来还能以副总经理的身份退休，然后可以周游世界，无忧无虑地安度晚年，但是，我生来就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我向往那英雄辈出的年代。要是出生在古罗马，战国时代的中国，或是大革命时期的法国，我没准儿会成为凯撒、秦始皇、拿破仑——乱世出英雄嘛。就是在二次大战之后那孕育着危机的和平年代，我至少也能成为麦克纳马拉式的人物。可是我生不逢时，竟然出生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这个庸府碌碌的世界实在是令人乏味。别说世界大战了，就是两个非洲小国的无聊的边境冲突，也能惹得联合国战战兢兢，只会抛出满纸空文的决议。我讨厌这种死水一潭的和平，它令人室息。政治家一个个都像虚伪的慈善家，他们关心的问题不是失业卒上升就是通货膨胀率居高不下，总而言之，没劲透了。像我这样唯恐天下不乱，然后自己出面来收拾烂摊子的人怎么能够忍受。”</p>
<p>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自寻烦恼的人。我很少见到有人如此狂妄，我几乎失去耐心了。可是等等，我也年轻过，那时我可能比他还要傲岸。何况，是我先找上门的呀。</p>
<p>　　“您要是能够懂得我的心情，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我尽管看上去还不错，其实却空虚透了。按照马斯洛的说法，低层次的需求早已得到满足，现在我最迫切的愿望就是自我价值实现的需要!然而，令我感到可悲的是，这个平淡无奇的社会根本不可能为我提供这样的机会!我渴望冒险、挑战和辉煌的成功，甚至准备为此遭受惨重的失败，但到头来却什么都得不到!”</p>
<p>　　“或许，你要告诉我，你刚作了一次时间旅行，和你向往的英雄们并肩战斗?”我打趣道。</p>
<p>　　“我倒是希望能够，可我从不相信这些违反逻辑规律的神话。不过，当你听说我会沉涸于电子游戏而下能自拔时，或许不会太吃惊的。”</p>
<p>　　“游戏?”我倒是真的有些意外，他就为这个神魂颠倒?“我年轻的时候，也曾被那些曾经风靡一时的电子游戏所吸引，我现在甚至都能想起它们的名字。像什么‘命令与征服、‘沙丘’等等。不过，当生活的重担压到我的肩上，我就不再对它们有兴趣了——那些毕竟是小孩的玩意儿。”</p>
<p>　　“不，不，我指的当然不是你说的那些早期的战争游戏。不错，它们的确设计得很精彩，画面美观，情节动人，但它们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太程序化。你看起来好像可以随心所欲，甚至可以改变战争的结局，操纵历史的进程，但稍一注意你就会发现，你的自由充其量也只能在程序设计者预先规定的范围内发挥出来。至于程序里没有的东西，对不起，您就不能做了。因此，这类游戏的通病就是：你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到它的破绽，轻松过关;实在不行，还可以用一些软件从外部改变条件，甚至改变游戏规则，那你就更加无往而不胜了——这种游戏我不感兴趣。</p>
<p>　　“不过有一天，我注意到一家著名的游戏软件公司推出的一种自称是‘划时代’的游戏——‘文明的故事，，他们声称，这种游戏的唯一规则就是根本没有游戏规则。你可以在游戏里干所有凭你的能力可以干的事，不管有什么天才的奇想，荒诞的举动，只要你愿意，都可以干出来，没有任何程序上的限制。你有无限的自由，无限的机会，你所要打交道的是计算机模拟的世界，那是一个个的人，一鋈死嗌缁帷R裁挥惺裁疵鼐鳎愕幕崛【鲇谀愕哪芰Α4幽持忠庖迳侠唇玻踔敛皇恰蜗贰且恢植煌谙质档恼媸档幕肪常」苁切槟獾摹R坏┪艺嬲靼琢苏庖坏悖憧梢韵胂笏晕业奈τ卸嗝创蟆U庖馕蹲盼艺业搅艘恢职谕严质道Ь车纳罘绞剑抑沼谟幸桓龌峥梢允迪肿约旱拿蜗耄馐窍质瞪缁嵛薹ㄎ姨峁┑摹?/P></p>
<p>　　“我马上与那家公司联系，没错，它正是我所需要的那种东西。而且据他们介绍，这种游戏的销路非常好——大概买主都是像我这样不满现实的人，价格嘛，虽然不便宜，但还是可以接受的。其实，就是不能接受又怎么样呢?</p>
<p>　　“就这样，我进入了那奇妙的世界。你知道，现在玩游戏也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们不再像从前那样，呆坐在电脑前，两眼发直地盯着屏幕，身体僵硬、神情紧张地操纵着键盘或是鼠标什么的。现在的虚拟现实技术可以使人全身心地投入角色，一旦你进入情节，你就与外界切断了联系。电脑可以根据情节发展的需要，恰到好处地用电子脉冲对你的各种感觉神经实施刺激——和外界的刺激效果毫无差异。你可以与人谈话，你能感受幸福、喜悦、悲伤和痛苦……你有现实生活中的一切感觉。你甚至还能吃饭——只不过不能填饱你实实在在的胃而已。”他一口气说完这些，停下来，又喝了两口啤酒，眼中间出兴奋的光采。“你愿意听我讲述那些奇特的经历吗?“</p>
<p>　　“愿洗耳恭听。”我不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他又滔滔不绝他讲述开来。</p>
<p>　　“我首先选择的是古罗马帝国的一个群星灿烂的年代，我要与历史上的伟大将领交战，并最终击败他们。我训练的部队很快就崛起于罗马帝国的南方，我转战东西，像飓风一样咄咄逼人地横扫亚平宁半岛，带着野蛮的气息和新鲜的血液。每当我兵临城下，城堡就笼罩在极度的惊惶与恐惧中。男人们立刻登上城楼并据守城防工事的有利地形，女人们像潮水般涌向神庙，用她们的长发扫拂这些庙宇的路面，祈求神明的保佑。当然，这并不能延缓我的前进。</p>
<p>　　“但我对此并不满足。我要找到汉尼拔，这个几乎是单枪匹马地挑战世界上最强盛、最富有的帝国井几乎摧毁它的将领。</p>
<p>　　“夏日将尽之时，我终于在巴格拉达斯河谷附近遭遇到汉尼拔的部队。在决战之前，我不禁产生了强烈的冲动，想要会见这位天才的统帅。我派遣了一名使者去谒见汉尼拔，建议在中立的地区晤谈。汉尼拔同意了我的请求，并大度地让使者在他的营中尽情观察，以显示他的信心。</p>
<p>　　“我们终于见面了，他的风采令我神往不已。一想到我即将与我崇拜的将领交战，我就不禁热血沸腾。汉尼拔并不盲目地追求战斗，相反，只要有可能，他甚至不放过任何和谈的机会，汉尼拔说：‘掌中的和平总比缥缈的胜利要可靠得多。现在，和平在就你的手中，而胜利就要看神意的裁决了。’但我决心一战。对于这样一名伟大的将领，只有在战斗中击败他，才是对他最大的尊敬。</p>
<p>　　“双方战场上出现了片刻奇怪的沉寂，我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不久，前方滚滚烟尘冲天而起，随之传来连绵不断的沉闷的巨响，大地仿佛也为之颤抖——数十头大象以排山倒海之势直冲过来，汉尼拔以战象先发制人。在象群的后边，是全身披挂的迦太基士兵。我的射手和投石手集中了大量矢石，雨点一般向象群发射出去，接着便是短兵相接，厮杀开始了。</p>
<p>　　“我看见敌人右翼的一头象受了伤，狂怒起来，大声嘶吼着冲向我的一名猝不及防的头领，把他踩倒在地，企图把他压死。这时我的另一名全身披挂的士兵奋不顾身地用手中的长矛伸向那庞然大物，试图引开它。那畜生放开了奄奄一息的伤员，长鼻横卷过来，拦腰卷起这名士兵，把他举到空中。士兵临危不乱，扔掉长矛，用佩剑猛烈地砍向卷住自己的长鼻子。大象痛得大吼一声，丢开他转身往回跑云。</p>
<p>　　“此时，仿佛上天也被这惨烈的厮杀所震撼，一时间，雷呜电闪，乌云遮蔽了天空，暴雨倾盆而至。雷电的轰鸣和号角的鸣咽、战斗的呐喊混合在一起，震耳欲聋。象群畏惧了，它们不顾驯兽师的驱使，随着那头逃回的大象一起没命地往回奔去，将数不清的自家士兵践踏在泥泞中，并且冲散了汉尼拔剽悍的骑兵，打乱了他的阵形。我立即命令部队从两翼包抄敌军，我自己则催动骑兵，借助道道问电撕裂长空的亮光，趁势从中部的缺口发动强攻。汉尼拔的锋线逐渐退缩下去，两翼慢慢地突出来。就在他即将形成惯用的‘凹’形阵时，他的左右两侧同时大乱。我的部队从三面夹击，敌军大败。</p>
<p>　　“这时，上游山洪暴发，河谷中水位猛涨，汹涌的洪水阻断了汉尼拔的退路。敌军殊死搏杀，企图背水一战，但他们终于节节败退——汉尼拔死命突出重围，不知去向。我大获全胜。</p>
<p>　　“从此，我的征服欲一发而不可收。征服者的铁蹄踏遍了欧亚大陆，我要建立起一个比穆罕默德、成吉思汗更强大的帝国。请不要责怪我好战成性，历史从来就不是在温情脉脉的田园牧歌声中前进的。而战争，只有战争，才是人类文明的助产士。</p>
<p>　　“但你也不要以为这样的成就是轻而易举的。据我所知，在玩这个游戏的人中，几乎所有的人都发动了战争，可几乎所有的人都失败了。拥有军事家和战略家天才的人毕竟极为罕见。别人退缩了，他们有的转而游历古代的奇丽的自然风光，或是寻求刺激的冒险经历，甚至追求浪漫的爱情——”</p>
<p>　　“还有浪漫的爱情?”我越发感到离奇了。</p>
<p>　　“是的，这些都是在现实社会中不可能遇到的。”他平静他说。</p>
<p>　　天哪，这种“游戏”还能让人于些什么?它简直有些可怕。</p>
<p>　　“他们并不是无能，你不知道。隐藏在人们头脑中的潜力有多大。我必须再一次提醒你，这个游戏设计得如此真实，以至于每一个人——不管他是权势逼人的将军，或者是市井街头的小民，他们都拥有独立的思想。当受到外来的压迫时，你不知道他们会焕发出多么巨大的力量。你能想象一个不起眼的修鞋匠会成为杰出的军事领袖吗?当他们国家无能的统帅节节败退时，千百个这样的小人物将揭竿而起，组织起顽强的抵抗。他们骚扰我们的驻地，破坏我们的补给线，他们无孔不入，抓住一切可乘之机给我们以沉重的打击。尽管我最终胜利了，但我并不羞于承认我曾经经历过许多失败，甚至是惨重的失败。</p>
<p>　　“随后，我不得不面对的问题是如何控制这个空前绝后的庞大帝国。毫不夸张他说，即使在今天，这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何况那时还没有飞机、火车和电话。你知道，我虽然明白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但我不可能在那个年代用风箱和锤子造出坦克来。你没有电话，你就不要指望能够直接控制一位将军或者省长——你不可能在局势变得不利时，给他挂一个电话传授机宜，或者当他把事情搞得一团糟时，坐上飞机去帮他整顿一下。你委任了他，就得送他上任，看着他的四轮马车和行李车辆辚辚地驶过山顶，消失在一片飞扬的烟尘里。从此，那儿的一切，你都得靠他了。但是，像这样让人放心，能独当一面的人你又能找得出几个呢?</p>
<p>　　“所以，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扮演着消防队员的角色。东边起火了吗，没关系，我调集大军前去镇压;可是，这样一来，西面的防卫又空虚了，我鞭长莫及，又得想办法回头去控制那边的局势。就在我被这十个指头按跳蚤的活儿弄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件我根本意想不到的事情。</p>
<p>　　“我遭到了暗杀。你大概认为这是暴君的应有下场，对不对?幸好刺杀未遂，刺客当场被擒。我一直认为，游戏毕竟是游戏，不管它设计得多么逼真，就像小说里的人物，尽管有血有肉，但还是虚构的。可是我听说这个刺客还是一个诗人，我就难以理解，是什么样的动机使他敢于冒这样大的危险?我决定亲自审讯他。</p>
<p>　　“他不是一个职业杀手，更准确他说，他简直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但是他面对我的审讯，毫不畏惧。他在用诗人的语言历数了我的种种暴行之后，慷慨陈词：‘你们要是用刀剑刺我们，我们不是也会出血吗?你们要是搔我们的痒，我们不是也会笑起来吗?你们要是用毒药谋害我们，我们不是也会死的吗?那么要是你们欺侮了我们，我们难道不会复仇吗?……’”</p>
<p>　　真是难以想象，这刺客的话出自莎士比亚的剧作。我读过莎翁的剧本，我记得很清楚，那是《威尼斯商人》中的一段，犹太人夏洛克的对自。我不得不承认，这番话在这种场合下说出来，的确非常合适，这需要灵感和对著作的深刻领会——这确实超出了机械执行指令的机器的范畴。我开始有些相信他的感受了。</p>
<p>　　“我必须说明，在那个虚拟的环境中，故事并不是严格依据历史进程的顺序来演绎的，你可以从这个时代一下子跨越到另一个遥远的时代，可以融会历史，甚至能够超越历史。好了，言归正传。自从我为这个文化水平低下的帝国引入了莎士比亚以来，我还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人这样引用他。我紧盯着刺客的眼睛，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充满了刻骨铭心的仇恨和复仇的光芒。面对着这双眼睛，我不由得开始怀疑起来：难道他们仅仅只是虚构中的人物吗?他们是不是也有自己的思想和意识呢?他们是不是真实的存在，哪怕是在人造的电子空间里呢?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们不也是真正意义上的生命吗?那么，我又有什么权力为了实现自己的‘雄心壮志’而践踏他们的生命呢?”他的眼睛注视着我，好像在等待我的回答。</p>
<p>　　我难以应对这样的问题。我是做生意的，像“存在”、“意识”一类的字眼，在我看来，远没有“利润”、“成本”生动。不过，看来他并不需要别人的答案。</p>
<p>　　“请你不要急着回答。如果你能跟我一起进入这个世界，让我们用想象来观察一个游戏中的普通人。你看，他跑动，他奔走，他沉恩，他哀鸣，他痛苦，他爱，他追求，他享受，他有你的一切感情，你做的一切事情他也都做，所有生命的特征，他们都拥有。你是不是还要说，这只不过是一堆0和1组成的虚幻的东西，是机器的产物?那我就要讥笑你，如果这只是一架机器的产物，那你就是另一架机器的产物。其实，他们和我们之间只有身体组织上的差异，但都是有意识的、理性的人。”</p>
<p>　　我被他的这席话弄糊涂了。但我本能地感到，这里边一定有什么问题。</p>
<p>　　我递给他一杯酒，同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给他出了一个难题：“如果你告诉你的臣民，他们只不过是生活在计算机模拟的世界里，你和他们根本就不属于一个世界，而且，你一旦结束游戏，他们就不存在了。他们会有什么反应。”</p>
<p>　　“如果有人对你说，我们并非实实在在地存在着，我们不过是在某种更高级的智慧生物的梦中，一旦他醒来，我们就不复存在，你会有什么反应?”他立刻反问道。</p>
<p>　　“可是……”</p>
<p>　　“是的，你不会相信，你所见所感的一切无不证明你的存在。你会认为那说话人疯了。笛卡尔说：‘我恩，故我在。’他们也一样。</p>
<p>　　“让我们回到那个故事中去吧。我宣布释放那个刺客。这个举动立即遭到我的大臣们甚至刺客本人的强烈不满，但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好好地想一想这个问题，而我越是认真地思考，就越觉得我是对的。没错，他们真的存在!这一点是包括电脑公司推出这个游戏时也不曾想到过的。他们的确是电脑的产物，但从那一刻起，他们就摆脱了硬件而存在着。他们有自己的追求和梦想，自己的愤怒和喜悦，这与我们这些现实世界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p>
<p>　　“自从我迷上这个游戏，上班时我就开始心不在焉了。老板的赏识，事业的成功，职位的升迁，这些以前曾让我梦寐以求的东西现在对我不再有吸引力了。我在我的文明中倾注了全部心血，它已经逐渐取代了现实社会而成为生活的主要内容。</p>
<p>　　“老板警告我，说我上班时已经出了几次不应有的差错。‘我在你身上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当初那种进取心了，我一直在注视着你。你是个很有前途的年轻人，’他告诫我说，‘但是，如果你总是这样下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希望你不要和他们一样。’他指的是公司里另一些沉醉于游戏的人。这番话，他一定对许多人说过吧。我忘了告诉你，这种游戏在我们的公司里也吸引了许多人。公司的产量和销售额几年来第一次出现了下滑，我们没有被竞争者所取代，仅仅是因为他们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对老板的处境，我虽深表同情，可是我又不能自已。上班挣钱现在对我来说只不过是谋生的手段而已。不是吗?人吃饭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不只是为了吃饭，对吗?”</p>
<p>　　我反驳道：“可是，电脑不会付给你钞票，对不?这就是游戏与现实的区别。你最终还是得在现实中生活，就像你自己说的，它不能填饱你实实在在的胃。”</p>
<p>　　“不错，它也不能装满你实实在在的钱包。可是你有了钞票之后会干些什么呢?是的，你首先要吃饱肚子。然后呢?对，你还要享受、挥霍……追求自我价值的实现。可是这些最终还是要归结到心理上的满足，如果这种满足可以直接达到，又何必要经过这么多弯路呢?”</p>
<p>　　他的执迷不悟使我想起了一个古代的中国哲人。这个人做梦变成了一只蝴蝶，醒来后陷入了无尽的迷惑：到底是他变成了蝴蝶呢，还是蝴蝶变成了他?</p>
<p>　　“我决心将我的伟大事业继续进行下去，我停止了无谓的争斗，从各征服地撤回军队，把独立和自由还给了那里的人们。这在人类文明史上是从未有过的。哪一个征服者是自愿退出历史舞台的呢?他们直到不得不退场时还紧紧抓住帷幕不放。大臣们开始窃窃私语，他们怀疑我是否清醒。根据马基雅弗利的权术理论，这意味着叛逆。我果断地撤换了几名有政变倾向的大臣，并来了个方针政策的大转变。我开始对内修好政治，不再横征暴敛。我知道，要让禁铜在人们头脑里的积极性和创造力都发挥出来，就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是自由的，他们是在为自己工作。我所要做的就是要给他们创造一个这样的环境。如果牛顿、爱因斯但这样的天才不能自发地产生，那我就把他们培养出来。我坚信，假以时日，我的国家将再一次雄踞全球——不是依靠武力，而是凭借智慧和文明。</p>
<p>　　“由于吸取了人类历史发展的经验和教训，我的文明的进程大大地加速了，我不用再走那些人们付出过巨大代价才被证明行不通的路。我按照自己梦想中的蓝图来设计这个世界，结果它比蓝图还要美丽。</p>
<p>　　“就在我的国家繁荣昌盛，日益进步时，历史又给我开了一个人玩笑——把战争强加在我的头上。现在轮到我来品尝被侵略的苦果了，日本人不宣而战，发动了闪电般的进攻。我简直怀疑他们的遗传基因中先天就带有征服和侵略的因子，要不然，不管是在现实世界和电子世界，为什么总是他们挑起战争?</p>
<p>　　“一开始我以为他们是以卵击石，可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厉害。他们几乎掌握了我们的每一样发明，而且有些甚至是青出于蓝，幸好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发明原子弹。我们富裕的国土对他们简直就是一个不可抗拒的诱惑。他们势不可挡，插着太阳旗的装甲兵队伍隆隆地碾过每一个角落。多年以来耽于和平、不惯征战的人们惊恐了，长久以来，我们只在防务上花费了象征性的少量预算，部队数量极少，而且装备极差。他们在强敌面前一触即溃，短短的几个月里，日本人就已经占领了大半国土，形势万分危急，有人主张对日投降，但更多的人要求团结起来，打垮侵略者。</p>
<p>　　“我发表了广播演说，那是一次堪与丘吉尔的‘热血、辛劳和汗水’媲美的演讲。全国的力量被动员起来，青年人热情高涨地加入部队，后方的工厂立即转产，源源不断地从里面开出坦克、飞机和大炮。战争持续的那一段日子里，我寝食难安，每天绞尽脑汁如何迟滞敌人的潮水般的攻势。我们在首都附近成功地组织了，一次斯大林格勒保卫战式的艰苦的战役，终于顶住了日本人的猖狂进攻。</p>
<p>　　“我们的外交策略也取得了成功，日本在国际上越来越孤立。终于，他们力不从心了，我们开始转入反攻。你知道，我们的文明毕竟还是有优势的。我的战争机器再一次全面开动起来，它释放出极其强大的威力。我们在各个战场上都取得了主动，最后，在一次我引为自豪的会战中，我们拖住了敌人的主力。不过，我没有陷入克劳塞维茨式大规模消耗战。在军事上，我更推崇中国的孙子——不战而屈人之兵。我的精锐部队悄悄地绕过日本人的防线，突袭了他们的心脏，日本人终于可耻地失败了，他们投降了，正义与和平又一次得到了伸张。</p>
<p>　　“我们胜利了，可是我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我亲眼看见我的国家几乎被炸成一片废墟，数以百万计的家庭拥挤在倒塌楼房的瓦砾堆和地堡中，国内商品匾乏，物价飞涨，食品奇缺。一次巡视时，我所到之处，都有面黄肌瘦、衣不蔽体的孩子们向我拥来。我把身上穿的衣服和所有的糖果都分发给他们，最后一块巧克力给了一个大约十岁的小女孩，她在怀中还抱着另一个小男孩，只有一岁多。你知道她是怎么处理那个巧克力的吗?她把它放到男孩的嘴里，告诉他这是什么，叫他吃。</p>
<p>　　“我被这一幕深深地感动了，那一刻，我简直无法控制自己。它大大激发了我重建家园的决心，这可是件极具挑战性的工作——建设比征服更困难。可是，既然艾哈德曾经创造出一个‘德国奇迹，，那我也可以制造一个更伟大的奇迹!就这样，我领导人们满怀豪情地投入这个伟大的工作。人们擦于了眼泪，没有怨言，他们勒紧腰带，以不可恩议的速度治疗着战争的创伤。被焚毁的桥梁重新横跨江河，被炸断的铁路再一次连接起来，高楼大厦从瓦砾中又拔地而起，满目疮疾的世界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美丽的社会。当我俯瞰壮丽的河山，我感到无比荣耀和幸福。</p>
<p>　　“世间的一切伟业都莫过于此，我就像浮士德一样，陶醉于自己的伟大成就，几乎要吟出他那著名的诗句：‘我愿看到这样的人群/愿在自由的土地上与自由的人民为邻/让我对那一瞬间开口/你真美啊，请停一停!’”</p>
<p>　　他的目光闪烁着激动的光茫，一扫刚来时的忧郁和失望，好像仍然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是的，如果他是浮士德，那电脑，那不可思议的电脑游戏，就是那妖怪靡非斯特。</p>
<p>　　“这时发生了一件事情，它对我的震动如此之大，几乎要动摇了我的一切文明赖以存在的基础。”他再喝了一口啤酒，润了润发干的嗓子，似乎又重新回到了现实。</p>
<p>　　“会是什么呢?人口爆炸、生态危机还是爱滋病?”我难以想象，什么问题能让一个在他的世界中同时赢得了战争与和平的人如此棘</p>
<p>　　“比这些严重得多。”他思索着说道，“一次，当我微服出巡时，我发现，在小巷中的一间陋室里，十几名少年站在电脑屏幕前，正在如醉如痴地玩着电子游戏!他们自得其乐，或欢呼跳跃，或愁眉不展，浑然不知外面的天地。在那一瞬间，我感到自己苦心经营的文明大厦颤抖了，它的根基出现了裂痕，如果不加以注意，它会逐渐倾斜、崩溃，如果我们国家的未来——现在的年轻人都像我一样沉涸于电子游戏的海洋，那还指望谁在现实社会中踏踏实实地工作呢?我立即主持通过了一项法律，禁止电脑公司生产制作任何类型的游戏软件，即使这侵犯了公民的自由权利也在所不惜。必须防患于未然，在这一点上，我比所有的人都看得远，因为我是过来人。大众的批评、惊愕就让他们去吧，我决不让步。公众就是那些可以在好处到来时为你欢呼，但决不会在付出代价时替你分忧的人。他们以后自然会明白的，现在要不把这个魔鬼扼杀在摇篮中，一旦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我们就不知道要面临什么样的后果了。</p>
<p>　　“我正在为自己及早发现了隐患而庆幸，可是，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当我本人而不是一国之主回到现实环境时，却体验到了进退两难的苦痛，你知道，当我投入角色之后，外面的世界就对我不再有意义了。我埋头发展我的文明，却不知道在现实社会里，这种风靡全国的游戏在为公司带来丰厚利润的同时，吸引了无数像我这样的年轻人、少年人，甚至上了年纪的人。大家沉涸于游戏，虚拟现实成了我们最有意义的世界。这引起了政治家的警觉。国会已经通过了一个詹姆斯—洛宁法案，严格限制软件公司制作游戏软件，而仿真性大强的游戏根本无法获准生产，像‘文明的故事’这样的游戏自然首当其冲。法案还为玩游戏的人设置了重重障碍，购买游戏软件要经过层层审批，而其中每一个环节都极有可能遭到否决——比购买枪支还难。安全部门将在网络上密切监控，随时准备向心存侥幸者扑去。只是在软件业人士的强烈抗议下，才勉强通过了一个修正案，放宽了对60岁以上的人娱乐的限制。我应该想到，这一天迟早会来的。就像一位哲学家说的，历史往往重复两次，一次是喜剧，一次是悲剧。难道这就是文明的逻辑?“</p>
<p>　　我记起了那个著名的法案，我也知道那个詹姆斯议员，他是个严肃的负责任的政治家。我还记得他在国会作证时的演讲。当时ASU(美国软件业联合会)组织了强大的院外游说团对议员们施加影响，企图阻挠这项法案的通过。他的演讲扭转了局势，使支持他的人骤然上升，压倒了反对意见，使法案最终得以通过。</p>
<p>　　当反对者指责他的法案侵犯了公民的自由权利时，他尖锐地回答说：“是的，我的确侵犯了人们自甘堕落的权利，法律也同样侵犯了公民吸毒自害的权利。可是，难道这个权利就那么重要，竟值得用牺牲社会发展和文明进步为代价来换取吗?让我们在全国各地去走一定，看一看我们的下一代正在于什么!学生荒废了学业，年轻人抛弃了工作，他们从早到晚沉迷于那虚无飘渺的世界。让我们往后看20年，不，10年就够了。那时我们的国家将变成什么样子?人们一个个都身体虚弱，神情恍悯，他们对真正的生活漠不关心，而宁肯在游戏里寻找安慰——那里是他们的全部生活空间。如果你有一个孩子，你会愿意看到他变成这副模样吗?谁还上班呢?谁还生产呢?谁还愿保卫国家呢?难道我们的职责不就是捂住奥德赛的耳朵，捆住他的手脚，使他免受那迷人的海妖之歌的诱惑吗?我们也许会失去一个产业，但我们得到的将是未来!”</p>
<p>　　我不知道谁对谁错。或许，这就是悲剧所在?</p>
<p>　　他半天没再说话，显然，他此时已是回复到现实生活中的年轻顾客了。对于一个自认为突然间失去了一切的人，该怎样去安慰他呢?我们就这样相对无语，不觉早已是夜深入静。酒吧里，所有的客人都已经离去，只剩下空荡荡的四壁，似乎在默默地聆听这一切。他仍然沉浸在无可言喻的悲哀中。</p>
<p>　　我说：“你应该振作起来。昨天已经过去了，已经追不回来了，我们需要操心的是今天的事情。既然你能够在游戏中完成那样伟大的事业，把你的才智用到现实中，你同样能够成功。你别无选择。你证明给我们看吧，年轻人。”</p>
<p>　　终于，他抬起头：“如果不冒昧的话，我想请你回答我唯一的一个问题。”他望着我的眼睛，我表示同意。“你相信我的话吗?你真的能够相信，他们——我是指游戏世界里的人——也和你我一样，是活生生的人吗?”</p>
<p>　　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我弄不清到底自己能够在多大程度上理解他的世界。我灵机一动，想到此时哈姆雷特的一句话可以用作最好的回答。我迎着他的目光，慢慢他说：“是死，是活，这是个问题。”</p>
<p>　　他的表情有些古怪。显然，我的这个答复出乎他的意料。他愣了一愣，然后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扶着椅子慢慢地站起来，低声重复着：“是死，是活，这是个问题。”他摇摇晃晃地往外走去，口里咕咙着：“是啊，它是个问题。”在门口，他趔趄了一下，几乎摔倒，但他没有停下，仍在哺哺他说道：“的确是个问题。”他偏偏倒倒走出门外，身影和声音一起迅速消失在夜幕中。</p>
<p>　　(来源：1997年11月《科幻世界》杂志，录入排版：美丽越剧编辑组,1997/11/26)</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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